【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你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不会见面,最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没法离开。
有件事想拜托您,我的孩子路明菲已经年满十八岁,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也许成绩不那么好,但是我们都相信她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所以如果可能,请卡塞尔学院在接收她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不能亲口对她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她。
您诚挚的,
乔薇妮】
路明菲默默地读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她手指略过那一个个被妈妈亲手书写的文字,试图从这早已干涸的墨迹中感受乔薇妮运笔时的气息。
路明菲好像看见他们了,那是一个漫天繁星的夜,女人靠在窗边,桌上燃着烛火,她提笔斟酌着用词,然后和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
他们真相爱呀。
啪嗒。
水迹在信纸上绽放,模糊了那句:爸爸和妈妈爱她。
路明菲吸了吸鼻子,扬着头,想把眼泪给倒回去,但越是这样,她的眼泪越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原本矫情地想,刚刚她已经把眼泪流干了。也许是这样,只不过她流干的是爱情的眼泪,亲情的库存还是满的。
“路明菲。”楚子航转向她,庄重而严肃,“我代表卡塞尔学院再次向你发出邀请,你愿意去看一看你父母曾经仰望过的天空,走一走你父母曾经漫步的路吗?”
绝杀。
楚子航精准地找出了路明菲唯一不能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