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火,思绪反而更加清晰,应对时使出种种招式,又准又狠,不多时便将几人都打到在地,引来四周许多人叫好。
这几人捂着痛处,深恨自己不长眼踢到了铁板,只好连连告饶。
三姐打完犹不解恨,又教训他们整日游手好闲浪荡街市,惹得人人怨恨,一人又踢了几脚,才放他们一瘸一拐地跑了。
一片叫好声中,三姐朝四周拱拱手,心平气和地走了。
三姐提着剑,浑身郁气都为之一散,这下才开始正经打量四周的店铺,看看有无自己的机缘所在。
很快三姐便走进一条繁华的街市,只见街市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列成整整齐齐的两排,不仅行人的衣裳比普通人家好许多,更有大户人家的下人在此采买,连地面也比别处干净。
三姐刚露出个笑模样,就听前方一家铺子门口喧哗起来,一方大喊仗势欺人,一方又骂蓄意讹诈,聚拢了许多人看热闹。
三姐似乎听见有小孩子哭声,脚步拐了个弯,往那边去了。
四周虽有许多人围着,当中却只得三人,一个瘦弱男人牵着个四五岁正在低泣的女孩子,均是衣衫褴褛,另有一个年轻伙计离他们三四步远,将脸上女孩子挠出来的血痕亮给众人看。抬头望去,那招牌上有“恒舒典”三个字,原来是一家当铺。
她听了一阵,原来是男人死了娘子,带着女孩子来典当娘子的遗物,换得钱财让她入土为安,可这伙计却推脱说东西不值钱不肯收,甚至还摔碎了玉簪,女孩子不忍亡母遗物遭此对待,上去抢回,伙计却不依不饶,竟然跟一个孩子扭打起来。
然后,便是三姐眼前的场景了。
自然,这些只是客人一面之言,可瘦弱男子头戴儒巾牵着幼女,神情凄楚着实可怜,围观诸人几乎都被他说动情肠,当铺的伙计却没他这般口齿,翻来覆去,也只是蓄意讹诈等话,结结巴巴涨红了脸,旁人见了,只当他心虚气短。
三姐听了半晌,那男子低声下气,只求伙计赔他一两银子,算是当了玉簪,让他能安葬了亡妻,四周群众也纷纷道:“你摔坏了人家遗物,合该赔。”
伙计似乎想分辩一二,那女孩子又大声哭泣,还要去追打他,男人急忙把她拦下,不住地鞠躬作揖,求他行行好。
三姐便抱着剑挤到前面去,叫住那男人和女孩子,隔开两方的距离。“大哥,你遭遇这种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这伙计忒不识好歹了。你细说说,你摔碎的玉簪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玉做的,他不愿赔,你只管告上公堂,我们都愿为你作证。”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三姐便高声道:“你方才说这当铺仗势欺人,可天子脚下,难道没有王法不成?你别怕,我也认得几个人,保准你能见到上官。”
围观诸人便都道:“你遭此大难,再不争气,哪有钱安葬你老婆?”
男子便道:“那簪子是芙蓉花纹饰,有我手掌这么长,仿佛是岫玉所制。这是我娘子心爱之物,轻易不拿出来,在下也记不太清。”
三姐便向那伙计道:“你去把簪子碎块拿出来,比对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