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如果只是料理后事怎么会上报失踪?又转由布鲁军负责?”老四突然斩钉截铁地反驳,接着话锋一转,“我倒觉得你说的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啊?为,为什么?”冬瓜突然觉得冷飕飕的,扯来薄被披在身后,紧张地听老四接着分析。
“小天说了,老刘这事被封锁了消息,可是工伤意外有什么好封锁的?去年我们放牛三组那个姓周的矮子,开车撞树引发心脏病走了,怎么没有封锁消息?
老刘他为人老实,胆子还小,根本不可能跟谁有过节,最近咱们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人家还有老婆,所以排除自杀、仇杀。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工伤,也不是故意杀人,老刘为什么突然就……就没了?再一上升到封锁消息,这恐怕根本不在个人行为的范畴。
回过头来看他媳妇的失踪,更是滴水不漏,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这种手段,除了上面,谁还能办得到?”
老四说完叹了一口气,既难过又无奈。而张易天的一双眸子却透过黑暗,认真观察着老四。
老四平时不多言不多语,分析起事情来清晰有理,学经济的怎么那么像搞刑侦的?
沉默半晌,张易天突然开口道:“老四分析得很对,但刘嫂的消失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那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保护!”
城里把人口问题视为重中之重,从第一天上工起,刘二手就说过,城里鼓励生育,对女性生育、孩子抚养教育的相关福利保障也堪称完美。
而刘二手他媳妇正巧怀孕了,上面就算想灭口,也断然不会一尸两命浪费了人家肚子里的孩子。这么一来,可以采取的手段就多了……唯独不可能发生的一种就是灭口,至少暂时不会。
听完张易天的思路,稍加思索,老四表示认同。
冬瓜则差点跳了起来,“马德!就是说老刘被,被上面给咔嚓了,现在娃还没落地就被抢走,等将来娃长大了,再认贼作父?这套路怎么那么熟悉?”
“……”
“我不是那意思……”冬瓜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我爸死得早,那时候我还小,没什么印象,但老刘,我,哎,心里堵得慌!同房快一年了,想想,都没怎么跟老刘交过心,我特么……”
冬瓜说着,竟有些哽咽。
老四不紧不慢地劝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多往好的方面想,其实离开未尝不是好事。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真难!”
张易天心里咯噔一下,没吭声,接继续听他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