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走廊外传来声响,张易天猛然抬头,谁在嘘?
“嘘嘘!”
声音再次响起,很不算响亮,却很清晰。
张易天一个侧身单腿跪地,抓着栅栏拼命往远处看,恨不得把脑袋从栅栏缝塞出去。
“嘘!这儿!”那声音似乎是从斜对面传来的。
张易天循声望去,是那个死囚!
那人也跪在栅栏边,小心翼翼,生怕铁链碰到栅栏弄出太大声响,见自己已经吸引了张易天的注意力,连忙用气声说:“我可以帮你们出去!”
地牢里安静得连打个嗝都能吵醒隔壁,加上张易天的综合感知能力有了大幅度提高,死囚的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耳朵里。
一个铁锁加身性命不保的死囚,竟然大言不惭说要帮别人出狱?
“你自己都……这样了,怎么帮我们?”张易天认为对方很有幽默细胞。
死囚没有回答。
忽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铁链碰撞声,只见从斜对面的栅栏里伸出了一只手,小心又艰难的慢慢晃动。
借着昏暗的光,张易天看了好一会儿才领悟出,死囚是想要写字!
这时,老白也来到栅栏旁,神情凝重地提醒他:“小子,当心有诈!”
张易天清楚地听到自己咚咚加速的心跳,他皱起眉头,飞快地思考起来,可是无论怎么假设,死囚根本没有合理的欺诈动机。
他们彼此互不相识,同为阶下囚,自己和白老头没有任何值得死囚惦记价值。更腹黑地想,假如死囚是官方派人伪装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老白是因为体检的事被抓,自己则是跟布鲁兵动手,要教训他们,直接用暴力解决就可以,又不是谍战还需要套取情报,哪里犯得着派人费尽心机来演戏?
想明白动机的事,张易天茅塞顿开,他悄悄对白老头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听他说什么吧。”
白老头愣了一下,没有反驳,想了想发起愁来,“这里没有纸笔啊,哦有卫生纸,可是笔……难道写血书?”
死囚那病怏怏的样子,估计没写两行字就得失血过多晕过去。
这时张易天的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道帅气的弧线,“我有高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