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赵黍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微笑,看的冯霖莫名其妙的。
片刻后,他说:“小冯,从某种程度上说,你和佳仪,都算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吧?”
“嗯。”冯霖点头,同时尽量克制自己面部表情变化,只是眼珠子难免有些颤动,目光闪烁。毕竟,他的年纪也不算大,虽然因为职业缘故和工作经历,比同龄人要老成的多,但想真正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还不够火候。
与此同时,他心里想着:“赵队这是在打感情牌了吗?他到底想说什么?莫非,知道来不了硬的,想来软的了?”
赵黍离视线从他脸上划过,仅停留了一瞬,也不知看出他心里所想没有。
他再度转过身去,双手撑着护栏上的铁栏杆,又摸出两根烟来,依旧递给冯霖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边
抽边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和你们掏心窝子的聊过天呢。”
“呵呵,爬到我这个位置,很多时候,真的身不由己,想找个人说点话,又担心对方别有用心,一句无心之失,搞不好都会被抓住把柄,被所谓的朋友出卖。”
“而真正能让人相信的嘛,大多数,都是些像你和佳仪这样的年轻人,你们刚从象牙塔出来没几年,还没被这个大染缸给玷污了,心思单纯,满腔热血,脑子里头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不过,一来嘛,我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代沟,真的有代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你们在我面前,也放不开。”
“二来嘛,你们单纯是单纯,但有时候又太耿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其实你们也统统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能不能理解,又是一回事儿。”
“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你家佳仪了。你说,我
要真和她掏心窝子,她会因‘理念之争’和我当场吵起来。”
冯霖沉默。
赵黍离又自顾自的说:“三来嘛,你们还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从你们嘴里套出话来。”
“所以啊,没办法,很多话,憋在心里,不能说,也怪难受的。好在,你终于成长起来了,成了只小狐狸,够聪明,懂分寸,但偏偏呢,还没被这个大染缸给玷污掉,满腔热血还没冷却,有信仰,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