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前猜的没错,这帮家伙,确实是想玩丢车保帅的把戏。”赵黍离解释道:“当得知黎丰方面的同事对本案高度重视,且发现三具尸体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策划着逐步转移,但一个扎根许久、根深蒂固的犯罪团伙,又岂是说转移就转移的?”
“别说那些财产、资源,就是人,都很难说走就走,一个处理不好,引起我们注意,将来可就只能亡命天涯了,甚至都不一定跑得掉。”
“所以啊,拖拖摸摸,直到我们赶赴到这儿,他们也没彻底完成撤离,而因为咱们出击速度极快,他们事先也没半点准备,就这儿被咱们封锁在了黎丰市内。”
“没办法,他们只能铤而走险,把之前发展好但并没用上的‘下线’,也就是曲言给启用了,想借助这条线,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给剩下未能撤离的人与
重要资源创造条件,至于剩下实在带不走的,只能放弃了。”
“人嘛,就是这样,没被逼到最后一步,总是瞻前顾后,而等来不及了,一下又变得非常决断…”
“也可以理解,”冯霖点点头,说:“没有感受到实质性的压力,就算是壁虎,也不会没事做就断根尾巴来玩玩。”
“嗯。”赵黍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冯霖的说法。
时佳仪又问:“我很好奇,他们的犯罪动机究竟是什么?”
“钱,”赵黍离道:“每诱拐一个未成年人,他们能获利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但具体的盈利方式,他们也不清楚,这一块一向是那两个关键人物负责的。”
“他们只管着发展‘下线’,然后骗出来,抓住,然后交给犯罪团伙,再等着收钱。”
“而且,他们的目标并不只有未成年人,还包括流浪汉和流浪动物。这几年,黎丰市流浪人员与流浪动
物一下少了许多,除了政府作为之外,他们也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听出赵黍离嘴里的讽刺意味,时佳仪眉头挑了挑——凭这句话,她就能断定,赵黍离还没有彻底变成她厌恶的那种官僚。
不过,讽刺也只是一笔带过,赵黍离又接着讲述:“这些流浪汉、流浪动物,关注的人并不多,以至于我们先前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