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去了以后,我爸就完全变了个人,直接把家里的存折给我,让我好好上学、读书,照顾好妹妹,然后就什么事也不管了,成天待在家里喝酒。”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终于出了问题,我大三那年,他酒精中毒,去世了。从此,就只剩下我和我妹两人相依为命。”
“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就是,他给我的存折里,不但有他这些年存下来的钱,还有继母车祸的赔偿款,省一点,够我们两姐妹完成学业了。”
“我就用着这笔钱,一边供妹妹读书,一边自己念
到了研究生。但,实际上,这么坐吃山空,我心里压力也很大,总担心有一天,钱花完了。”
“直到我毕业后,找了工作,有了收入,这才算安了心。但,妹妹和我差着十二岁,那时节她才十三,刚上初中,需要我照顾着,所以,我一直待在东州,也一直不敢谈恋爱,没结婚。”
“直到她上了大学,考到外地的学校,我才觉得,真正熬出头了。送她去大学的时候,我和她聊了一晚上。”
“我告诉她,爸留下的存折还在,当初里头一共有七十五万,除去我们姐妹俩这些年的共同花费之外,我自己求学这些年花了二十万,里头还有三十三万左右。”
“亲姐妹明算账嘛,这些事儿,应该说清楚。而且,我这些年再没动过这些钱,至于工作后姐妹俩的花费,就没必要算的那么仔细了,没点人情味。”
“考虑到几年间的通货膨胀,剩下这三十三万,应
该独属于她,由她自由支配,这儿算,应该还是比较公平的。”
“说清楚这些之后,我就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我把存折交给她,由她自由支配里头剩余的钱;要么,存折我保留着,她需要的时候,我转给她。她的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也从存折里头扣。”
“我妹妹选择了后者,让我保管存折。她也很争气,很勤奋,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
时佳仪听得出来,蔡思灵这会儿心绪非常混乱。但,通过她非常碎片化的讲述,时佳仪也逐渐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受害人的性格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