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冯霖补充说:“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人提供的线索、问询的内容告知第三方,这是出于对他们的保护。就比如你,如果你向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我回头直接说了出去,结果被凶手得知,你怎么想?”
“好吧,我明白了。”高志华眼珠轻颤,用力的吸了两口烟,似在组织语言,又或者在犹疑着该怎么说。
他刚刚在厕所里,应该也听到了冯霖想让他听见的几个问题,但王兆却没反应过来,自然没法给他传递信息,他根本不清楚王兆究竟说了什么。
再加上,信息上的不对等,再加上一扇防盗门,把两人隔开,冯霖和时佳仪已经营造出了标准的囚徒困境。
一方面,高志华担心自己所说的内容,与王兆并不相符,从而露出破绽,另一方面,他恐怕也在怀疑王兆会不会已经出卖了他。
所幸问的是他和受害人关系这个比较开放、泛化的问题,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过,看他表现,冯霖已然心里有数——他这会儿,也并不需要掌握什么关键证据,只要能初步印证自己的猜测也就够了,否则的话,刚刚他就可以问出更加刁钻封闭的问题,保准这会儿高志华急得满头大汗,坐实犯罪嫌疑。
此时此刻,贸然进击,虽可能直接击溃高志华的心理防线,掌握关键证据并取得重大突破,但要被他顶了过去,便一无所获,反而会引起高志华警觉,感到压力巨大的情况下,可能直接放下心里的小九九,和王兆抱团。
所以,刚开始,他俩就制定好了循序渐进的大方针
,可以稍加调整,但尽量不要有太大出入。
就在冯霖下了结论,给他打上标签的同时,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迟疑的时间太久了,因此顾不得多加斟酌,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说:“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相互认识,仅此而已了呗。”
时佳仪能看出来,他在赌,赌自己和王兆的默契,赌自己说出能想到的,他和蔡思玉之间最合理的关系,和王兆一致,最多略有出入。
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道:“毕竟同学一场,肯定有点交情在。可她又还是老王他女朋友,我怎么着也得保持点距离吧?要和她走的太近,老王该怎么想?”
又顿了顿,似乎认识到了“言多必失”的道理,他只解释道这儿,就不再接着往下说了。
见此,冯霖适时的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你知道蔡思玉和文静的具体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