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挺聪明。”冯霖夸了一句。

赵泽军吐口烟，再次翻白眼，说：“这不叫聪明，正常人都想不到，想不到就是蠢了。”

“那成。”冯霖说：“那咱们少点套路，直接问话吧。为什么跑来工地干活？”

“还能为什么，赚钱呗？”

“赚钱的路子多的是，”冯霖又问：“干嘛偏偏选个累的？”

“累归累，赚钱多啊！”赵泽军撇撇嘴，说：“原本也不想当工人的，所以才跑去当汽修工，但我一没正儿八经的学过，修车其实也不容易，二来，那老师傅脾气也忒差了点，实在忍不了。”

“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搬砖了。”

冯霖微微皱眉：“我记得，你还放过狠话，说要给宋宏亮一个教训？”

“拜托，我这么说了就真得这么干吗？”赵泽军有点不耐烦：“我又不是傻子，真打了他，搞不好还得蹲几天号子…”

“可这种事儿，你以前不是没干过。”冯霖打断他，说：“我们调查过，此前，你…”

“得得得，以前我就是个混混，这没错，但我现在从良了，不想再跟那帮人混了，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行吗？”赵泽军来了火气：“怎么，我当了一天混混，就得一辈子都是混混？”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霖抿抿嘴。

这时，时佳仪忽然插话，问道：“看上去，你很需要钱？”

赵泽军忽然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才闷闷的嗯一声，说：“对，我要钱，越多越好。我也想过去偷、去抢，但静下心来想，这不长久，而且，偷的多枪的多了，还得坐牢。”

“我不能坐牢，还有稳定的收入，吃点苦也无所谓，所以，就来这儿搬砖了呗。”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给我妈治病。”他踩灭烟头，说：“两个月前，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病了，是癌，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弄点钱。”

说着，他转头看向工地，又回过头来，问道：“还有没事？没事我回去干活了。”

“最后一个问题。”冯霖轻声叹了口气：“二十四号晚上，到二十五号凌晨，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