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宏亮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也亏得他生活中还好,所以得罪过的人中大部分都是汽修厂员工,这会儿基本都在医院躺着,都算是本次火灾的受害者,不具备作案条件,否则这个排查面就更大了。”
“嗯?”时佳仪忽然抬头,瞅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似是问话,又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凶手会不会就用这种方法,脱离咱们的调查视线呢?”
“噢?”冯霖张了张嘴,明白了她的意思,仔细琢磨片刻后,又觉得不太靠谱,说:
“应该不会吧?都说水火无情,这玩意儿可是难操控的很,要凶手真在纵火之后躲进员工宿舍里,和其他员工一块被‘困’,对他来说风险未免也太高了些,他就不怕玩脱了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么?”
“倒也是。”时佳仪轻轻点头,但依旧没放弃自己
的想法:“可万一他没料到这种结果呢?比如低估了火灾的不可控性,或者对自己的计划有着一种迷之自信。”
“现场明火不是仅仅只围着两栋宿舍楼在烧吗?或许,这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不存在的。”冯霖摇头说:“如果凶手真打算混在受灾员工当中,而且给自己留了退路的话,那么,火场就应该放出一条缺口,好让自己跟其他员工们一块逃生,而不是彻底包围起来…”
“但事实上,火场并没有形成严格意义上的‘合围’。”时佳仪打断他,说道:“厂房与厂房之间,有着五到十米的空隙,这些空隙内是没有明火燃烧的,只不过受高温辐射,依旧能把人烫伤甚至烫死罢了。”
“你和那些消防战士,不都是从这些空隙冲出去的么?换句话说,纵火者其实给自己留了自以为足够的退路,但他显然对火灾了解太过有限,所以他给自己留的退路,其实压根派不上用场。”
冯霖凝思一会儿后,点头说:“也是这个理。这样吧,我让老应在向受困员工问询的时候,也留意下这方面好了,以防万一。但咱们的重点…”
“我知道,我也仅仅只是提出一种可能罢了。”时佳仪说:“行了,咱们吃个饭,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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