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冯霖声音略微重了一些。
他很少以这种语气对时佳仪说话。
但时佳仪也不以为意,只轻轻点头。
她知道,冯霖对陈松宇虽然挺失望的,但同样,敬重也依旧在,而且比对赵黍离更强许多。
面对同样有知遇之恩的赵黍离,他尚且能够以怀疑的眼光去看,因为众所周知,赵黍离就是头老狐狸。
但陈松宇,虽然显得颓然许多,油滑非常,却并没有老狐狸的样子,反倒像个好好先生。
所以,冯霖对他失望之余,却也没多少戒备,同样,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并不愿意去怀疑他。
可…
赵黍离刚在办公室就说过,人心难以掌控,即使自己都不能。时佳仪将这种可能点明之后,他总忍不住往这个方向去想,去怀疑。
即使他可以强迫自己暂时遏制住这个念头,可时间长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对这种不受控制的思维飘散习以为常。
这也是为什么,针对一些多疑的领导,离间计一用一个准的原因。
又或者说,是这个异常古老的套路,却能在数千年来一直保持着活跃的重要原因。
时佳仪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忽然说道:“抱歉,我…”
“不怪你。”冯霖摇头,似乎想通了,说:“不愿意怀疑他,是出自对他的尊重。但就像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真相不会以我们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如果他真的有鬼,那么,也就怪不得我们怀疑了,这份怀疑反而是指出真相的方向。”
“如果他问心无愧,那么,仅凭怀疑,不宣之于口,不中伤造谣,对他而言,也不存在实质性的损失。当然,事后我也会向他坦白,向他道歉。”
“明白了。”时佳仪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