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在此期间,早已做好了相应的统计,岔开他俩的话题,说:“其中有三趟往东北,十九趟跑西南,剩下的都是中短途,在省内及附近省份转。”
“噢?”冯霖立马凑过头抽了抽,跟着迅速计算起来,过了两分钟左右,才接着说:“短短一百三十三天,他们就跑了九万四千多公里,这任务量相当大啊…”
“嗯,”时佳仪轻轻颔首,说:“看记录,这一百三十三天里,他们有一百零六天都在车上,两人交替着开车,每天需要跑二十个钟,按照平均时速六十公里算,理论上极限可以开出十二万七千多公里。”
“理论只是理论,实际上不可能一直保持六十公里时速,得考虑到塞车什么的,另外装卸货也需要时间。”冯霖摆摆手,接话说:“九万四千多公里,绕赤道跑一圈还有多,短短一百零六天,很紧张了。”
听到这儿,洪浩宇愣了愣,跟着赶紧解释:“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司机一百三十三天里跑一百零六天,更不可能让他们每天跑二十个钟。”
“我自己以前就当过司机,知道跑长途有多累。说句实在话,我是想着多赚点钱,但绝对不会这么压榨他们,这样太疲劳了,很容易出事的。一车货要没了,他们跑一百趟长途都赚不回来,我不会这么傻。”
“短短四个月要跑九万四千公里,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不出事算运气好,出事才是正常的。”
“实际上,这方面的规矩还是我自己设定的,司机一个月跑一万六千公里之后,就不会再给安排任何任务了,一般每个司机的月工作量都在一万两千到一万五千公里左右才对。”
“没错。”时佳仪点点头,说道:“我计算过其他司机的跑货数据,他们近四个月跑过的路程,多数都在六万公里左右,少的仅仅四万公里出头,对比之下,贺高明和宋文才这组,工作量大的有些夸张了。”
洪浩宇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可是在请刑警深入调查自己的车队,那些污点可都得藏着掖着,避免曝光了。
压榨员工的事儿,本身对他而言其实不算什么,但
他担心会因此成为个引子,将其他事儿也给掀出来。
更何况,就像他说的,他不会干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儿,去过分的压榨下边的司机,因为没做过的事儿而翻了船,未免太过冤枉。
紧跟着,时佳仪又补充说:“而且,再继续往前推,贺高明和宋文才前几个月的时候,跑货量也远没有这么夸张,算起来,平均一月也在一万三四千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