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霖说的,她其实也清楚,冯霖的顾虑,她同样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静笙看着心向他们,站在他们这边,但实际情况怎么样,谁又说得清楚?
哪怕感情上她真的同情他们,但既然能被赵黍离派来打入他俩之中,指不定便有什么把柄被赵黍离给握在手中,一旦涉入的深了,可能会身不由己。
再说,他俩都是重感情的人,都认为,哪怕何静笙对他俩的感情是假的,但如果能一直假下去,假的也会成真,至少何静笙给他们也帮了不少忙,受伤住院的时候也是真切的在关心他俩,甚至可以说无微不至。
这样的一份感情,哪怕是假的,他俩也自欺欺人的不愿去拆穿。只要不拆穿,就能无止境的维持下去,多好。
可现在…
没办法了。
如果不能尽早查明真相,多方角力之下,他俩难免被有心人利用,届时很可能也会走上与赵黍离对立的路上,这份感情如果是假的,他们迟早也得彻底决裂,而如果是真的,何静笙也难免夹在中间。
所以他俩都迫切需要对当年真相有个大致、客观的了解,也就不得不拜托何静笙帮忙了。
“别说静笙,就是我们,这会儿都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些不想做,不愿意做的事,因为我们没得选择。”冯霖忽然叹口气,说:“说实话,当警察,或者说当一名纯粹的警察,这条路真的很难走,越走越孤独。”
“即使不纯粹,也很孤独的。”时佳仪轻声说:“他们有太多的秘密,哪怕是至亲都得瞒着,不能跟任
何人分享,否则就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说,咱俩其实很幸运了。”冯霖接过话:“在同样一条路上走着,互相搀扶,互相鼓舞,虽然路很窄,但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别,我是人,至于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呵。”冯霖轻笑一声:“真不容易,以前你很少开这种玩笑的。”
“是吗?”
“是啊,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冯霖很是感慨,说:“以后退休了,我想到处走走,游山玩水拍照片,你呢?跟我一块吗?”
时佳仪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我愿意。”
“愿意?”冯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