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性格我是相当了解的,她和程明美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俩一直处不来。当然,我和程明美从结婚到分道扬镳,并没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过。母亲虽然脾气古怪,但还是识大礼,她懂得什么叫隐忍和退让。
“你说嘛,说嘛,快说说。”母亲用手指戳我的背脊。
我明明想哭,却忍不住笑了。
我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妈,我最近不是接了一个案子嘛,这几天正忙着收集证据呢。”
“所以今天破天荒的早起,就是为了出去收集证据?”母亲好像有些失望。
“对啊。”我抬起双手搭在她两边的肩膀上,在她生气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哄哄她。我心一软,莫名其妙地编了个谎言,“这样吧,我就告诉您老人家一
个秘密,我的当事人家属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她还是个单身呢。”
“这敢情好啊,那姑娘对你有意思吗?哪天有空带回家瞧瞧?你要是不敢追求人家,我跟你爸去说。”
“妈,您就不要操之过急了,我自有打算。保准在一年之内,让您见到一个鲜活的儿媳妇。”
这话一出,立即哄得她老人家笑逐颜开,而我却难堪了,有种啪啪扇自己巴掌的感觉。到时候,我去哪里给她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出来?
等我洗漱打扮好,母亲也把早餐准备好了。
其实我也没有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有多帅,跟平常一样而已。因为对方是白静雪,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帮助她,是为了要她回报什么。
吃完早餐,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出发,我认为白静雪一定不会比我早到。
我把车停在校园里的固定停车位上,然后往中央广场走去。
如我所料,果然是我先到。
我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去杨树小道那边走走。
三四月份的天气潮湿得很,清风一吹,会感到些许的寒凉。这个时节,我们并没有脱去一层外套,出行至少也是两件衣服。
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顺着柏油路慢悠悠地走了一阵。
我好像看到前方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毛呢大衣的女人。她发髻高盘,微微扬头,双目犹如定格在杨树的新叶上。
我专注那个身影良久,不敢轻易打扰这样的美好。
对方似乎察觉到我注视她的眼神,将脸偏向我。
我朝她走去,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声音不太像是我自己的。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问。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