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汤佳佳的弟弟。”我实话告诉她。
“汤佳佳是谁?哦,刚刚你妈好像也提到佳佳。”周宝丽道。
“汤佳佳就是我以前的同事,被孙具锋…”我的喉咙像扎了根刺,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周宝丽一脸惋惜,“怪不得小伙子哭得那么伤心。”
汤东东吃完饭就要回去,无论我母亲怎么劝,他都不愿意多留。
我只好送他到楼下。
汤东东对我说:“我下午回老家一趟,把孙具锋执
行死刑的消息告诉我姐。”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汤东东对我还是有隔阂,“我打算在老家待一天,后天搭火车回南方上班。”
“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是啊,非去不可,我女朋友在那边,我准备在那边安家了。”汤东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说话的样子像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
“你电话号码多少?”我拿出手机,等着他把电话号码报给我。
“不用了吧。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交情,用不着如此牵挂。”
“就当是朋友,微信总该加一下吧。”
汤东东考虑了下,终于答应加微信。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孙具锋说他在老家县城有套房子,写的是他叔叔的名字,让我替他把房子卖了,其中一部分钱补偿给你姐。你姐已经走了,奶奶也不在,这个钱要是到手的话,我给你打过去。”
汤东东苦笑,“房子都写在他叔叔名下了,还能要得回来吗?”
汤东东的话一针见血,这也是我一直的顾虑。
“行了,宋律师,我已经长大了,也不需要靠补偿和接济生活,我有双手,可以养活自己。将来,我还要养活家人,承担责任,放心吧。”
临走前,汤东东算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他再见。
送走汤东东,回家看到母亲和周宝丽在厨房洗碗,两人相处融洽,俨然像一对母女。
我瘫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屏幕发呆。
周宝丽被母亲从厨房推搡出来,边用纸巾擦手边走向我。
“佳佳弟弟回去啦?”她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