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亚楠自作主张,瞒着罗长顺,让我继续作为编外顾问出现在审讯室。
周宝丽看到我时,脸上没有特别的情绪变化。
一个多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估计是饱受良心折
磨,日夜难安。
“别来无恙。”我主动跟她打招呼。
她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像第一次去事务所找我咨询时一样。
她吸了口气,然后开口,“我以为你不认我这个朋友。”
我没说话。
“不,我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周宝丽,你错了,你知道吗?如果从一开始,你选择的是利用法律武器捍卫你和你弟弟的权益,结果会比现在好。”
“宋律师,我错了,从我弟弟去世后,从我向你母亲辞行,我就后悔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恐怕就算死,也赎不了自己的罪。”
“你本来还有机会挽回,在你意识到错杀姜桃后,你应该停止罪行,可你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错杀姜桃算她命大,既然命大,我就成全她苟活
,想到要让她更痛苦,我鬼迷心窍决定杀她的孩子。”
“这些事,我想一定不是你弟弟的本意。”
“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下定决定要杀江淘的吗?我告诉你,是在我弟弟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是在他求我杀了他的时候,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吗?如果不是那个贱女人骗了我弟弟的钱,他的病也不会一拖再拖,拖到病情恶化,无药可救。”
“所以代价就是陪葬?”
“算那个女人命大。”周宝丽将脸偏向一边。
她的悔意恐怕只是错杀了无辜,然而对那个欺骗了自己弟弟的江淘,她并没有放下心头的恨意。
钟亚楠用笔头轻叩笔录本,示意周宝丽看向他那边,“周宝丽,你为什么会认错对象?把此姜桃认作彼江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