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没告诉过你,其实蓉蓉也是被雷小姐外婆带大的孩子。她小时候被父母遗弃在公园里,那天刚好被雷蕾外婆遇见,所以就收留了她。”
“那时江蓉多大了?”
“好像是七八岁吧。”唐仪不确定地说。
这么说来,江蓉和雷蕾的关系比朋友还亲密,更像是姊妹。
“江蓉上大学后就没住在外婆家里了,也没有靠外婆资助。她时常告诉我,外婆就是她的亲人,她要给她养老送终。”
“江小姐跟雷小姐的关系有多好?”
“那我就不太清楚,其实我跟雷小姐也不过就见了一回。对她本人的了解,我知道得很少,都是从蓉蓉
嘴里听说的。”
我跟唐仪就这么聊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市里,然后打车到阳光健康疗养院。
唐仪来过几回,熟门熟路地把我往楼上领。
雷蕾外婆是个看着十分慈祥的老人,从她深邃的眼眸来看,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患有严重阿尔茨海默病的人。
唐仪笑眼弯弯地走过去,握着老人家的手柔声细语道,“您好,外婆。”
“来啦。”老外婆熟稔地回应。
“您还记得我?”唐仪惊讶地指着自己的脸。
“你是我的乖孙女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外婆脸上笑出了岁月的褶皱。
我想老人家是把唐仪当成雷蕾了,认知功能确实有障碍,但没有严重到完全依赖别人的地步。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跟前,老人家对我没有表现出防备和紧张的意识。
“你是建鹏吧。”她主动跟我说话。
我笑了笑,并不打算纠正她的错误。
“外婆,您认错…”唐仪刚开口,便被我摇头制止了。
老人家的手始终紧紧地握住唐仪的手。
“外婆,您还记得当初是什么时候把雷蕾接到身边生活的吗?”我问。
外婆抬头望向阳光明媚的天空,想了想道,“怎么会不记得,我这里记得清清楚楚。”她用苍老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告诉我好吗?”我期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