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亚楠压着声音低吼，“说清楚。”

“警官，你要信我啊，我说的是实话。那个秦老板我是见过，但真没看到过他的脸，每次他找我，都是在一个黑暗的房间见面，他都不开灯的。”

我相信吴横的话，同时也基本确定，他嘴里的秦老板跟张云茜所提到的秦老板同属一个人。

这个人行事小心谨慎，生怕身份暴露，他可能就生活在我们周围，阳光下，他是个平易近人待人和善的老好人。黑暗中，他是不择手段心比毒蝎的恶魔。

钟亚楠让李小牧把吴横带到警车上审讯。

接着之前的话题，我问他，“你跟秦老板一般都是在哪里见面？”

吴横指了指车窗外龙腾足浴店的牌子，“这里。”

“他是客人还是老板？”

“应该是客人吧。每次我来，他都订了固定的包厢，包厢就开一盏光线很暗的落地灯，他坐在暗处，让我站在灯下。”

“你们见面都聊些什么？”

“他让我给他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找到目标就带到这个足浴店来见他，一个女孩给五千块钱的提成。”

“你一共带了几个女孩过来？”

吴横连忙摇头，“一个都没有。”

他的话我似乎又有点相信。这个人确实像一个生手，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上“梅梅”的钩？

“明白你的工作性质吗？”钟亚楠问他。

吴横红着眼睛看着我们，“我这是犯法了？”

“你当然犯法了，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犯法，不然你突然跑什么？”李小牧说。

“我这是这一次…”吴横“哇”地一声哭起来。

“你跟秦老板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禁问道。

吴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小牧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大男人哭什么哭，怂样。”

钟亚楠朝李小牧做了个示意，李小牧不懂，问道，“副队，你想说什么？”

“帮他擦一下脸。”钟亚楠吩咐。

李小牧不太情愿地“哦”了声，顺手捞了条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抹了吧。

钟亚楠愣了下，我记得这条毛巾是他拿来擦挡风玻璃上的鸟屎。

“什么味啊？”吴横嫌弃地朝脚下干吐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