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从饭店辞职了，又进了一家制衣厂，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加班，一个月下来，也不过是拿着几千块钱的薪资，还不够别人在饭店里一顿饭的钱。

于是，我又从工厂辞职了。有一天我路过一家洗头店，拿着身上仅有的十块钱进去洗了个头，那个帮我洗头的姐姐关心地问我，住在哪里，有没有工作，说她的店里缺人，问我愿不愿意过来帮忙。”

章之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

然后接着说道：“那时我身上已经没钱了。我想着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好，等有了钱我再重新找份好的工作。我在洗头店里干了两天，那个姐姐把我叫到一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窝在她这么小的洗头店里有点可惜，她问我要不要有个更好的去处，我当然求之不得。”

“然后你就去了天上人间？”

“嗯。”章之影点头。

“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那家洗头店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我喊她双双姐，洗头店已经不在了，估计是经营不下去，所以不干了吧。”

“双双…许双双吗？”我问。

“姓什么我不清楚。我不过跟她相处了两天。”

“你到天上人间工作后，那个许双双有没有去找过你？”

“没有。倒是我曾经来找过她，不过她已经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接受天上人间的工作？”

“我为什么不能接受？”章之影反问。

我无言以对。这时张云茜才将咖啡送上来，我无意发现她的眼圈红了。

章之影看了下她，没说话。

“怎么了？”我关心地问了句。

张云茜摇了摇头，抱着托盘退了下去。

章之影替她解释道，“伤心了呗，听了我说的那些话，她联想到自己，心里触动，难过得落泪了呗。”

我发现章之影跟张云茜不一样，章之影更像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职业，我甚至可以这么认为，她适应了天上人间的环境，习惯了那种生活方式。

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个人？

“你认识秦老板吗？”我问她。

“秦老板？谁啊，没听说过。”章之影低头喝咖啡。

“那个许双双在把你介绍到天上人间工作之前，她有没有安排你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