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告诉我，在他看来，当时的李华和王丽丽就像一对连体姊妹，每天形影不离，两人身高一样，脸型也差不多，如果化一样的妆，相似度极高。唯一的差别就是两人的骨架，王丽丽明显要比李华粗壮。

这似乎也证明了王丽丽为什么能用李华的身份买卖房子。

连续几日对王丽丽的跟踪，李小牧感到身心俱疲，整个人像块抹布软绵无力地搭在椅子上。

见到我时，倒是来了精神，连忙坐直了腰。

“宋律师，你可能要失望了。”李小牧撇嘴。

我拍拍他的肩膀，“尽力了就好。”

“宋律师，我觉得挺奇怪的，你说王丽丽跟李华的关系很好吧，我又不见她们俩接触。我是压根没找到李华这个人。”李小牧苦恼地说。

钟亚楠也感到奇怪，“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金钱互用，就算不用天天见面，至少隔三差五也会见一次，对不对？”

“李华银行的取款记录，通过调查都是王丽丽在操作。王丽丽这是完全拿着李华的身份进行另一重生活。”

李小牧和钟亚楠的话忽然让我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李华这么信任王丽丽？又是为什么李华离家十二年后从此不与家人联系？警方明明可以查到李华的社会痕迹，却找不到她人？

“李华…会不会已经死了？”我压低着声音，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钟亚楠和李小牧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转向我，神情中满是震惊。

“宋律师，你说…李华可能死了？”钟亚楠起身走向我，“你的依据是什么？”

“一个已经飞黄腾达的人，怎么可能十二年不联系家人？就连父亲过世她也不出现。”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扬的落叶，暗叹一声，我接着说，“根据李华母亲和妹妹提供的线索，

我们可以确定李华当年跟阿暖出去打工，并不是因为和家里闹了别扭。所以，她更没有理由抛弃家人。”

“宋律师，你这么一分析，我还真信了。”李小牧道。

“这些年，王丽丽一直用两重身份生活，人前，她是王丽丽，幕后，她是李华。你想想，李华跟王丽丽再怎么亲密，她也不可能卖了富华庄价值千万的房子去给王丽丽买金帝上亿的别墅。这只能说明，王丽丽用李华身份幕后赚的钱，都通过这种方式再转到自己名下。”

“宋律师，你的分析太有道理了。我就说嘛，明明有社会痕迹，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如果这一切的猜测属实，王丽丽一直在用李华的身份生活，那么，跟何莉最后一次通电话的人就是王丽丽，由此推测，入室杀死何莉的嫌疑人就是王丽丽。”我转身对钟亚楠交代，“钟队长，我看是时候对王丽丽进行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