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
写诗的少年郎脸上一片薄怒,眼睛好像要放出利箭一样盯着苏溱,“不知这位姑娘有何高见?不如这位姑娘题诗一首,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苏溱她苦啊,嘴巴太快,大脑跟不上反应,真不是她自己想要说出来的。
知书也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家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对于诗词一道不甚了解,不知道如何评判。公子的诗风流别致,自然是好的。”
不管是不是,先夸了再说。
苏溱一脸高冷的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少年郎手握扇子冷笑,“你蒙我呢,真当我听不懂人话不成?”
苏溱沉默了,这孩子真狠,质问人还先骂了自己。
但是还是要辩白一番的,“没蒙你,没当你听不懂人话。”
知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叹,她怎么觉得自家姑娘今天就是来搞事的呢。
那少年郎年岁尚小,从前又是一直被捧着的,听得苏溱这么说,更是认定这人就是来找茬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瞧不上我的诗,姑娘便拿出你的大作来,好让我等拜读一番。”
苏溱闭紧嘴巴,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今天就是说多错多。比如她不过是回答问题,怎么就又扯到瞧不起他的诗上面去了。
姑娘挖的坑,再难填也得去填,知书开口道:“公子这诗……”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你来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少年郎指着苏溱说道。哪有当众落别人脸的,他要委屈死了。
苏溱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前在想自己的事情,唐姑娘一时问起,我没注意听,才顺嘴说了出来,真不是在点评公子的诗。”
不等那个少年郎开口,她便接着说:“我原想着说多错多,便没想着解释,如今惹得公子不高兴,苏某在此给公子赔罪。”
不管如何,这确实是她先得罪人,还是先赔礼道歉吧。
那少年郎愣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干脆的认错道歉,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己果然不合适凑热闹。苏溱想着,便要带着知书离开人群。
“那你题诗一首,我便原谅你。”少年郎脾气急了点,却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听得苏溱赔礼道歉,心中的怒气尽消,只是觉得苏溱说不会作诗只是谦虚推脱之词,毕竟今日能参会的,多多少少都能写上一两笔,不然等下不是要出丑么。
苏溱那是真的不会作诗,可是看着周边不相信的目光,只得说道:“我是真的不会作诗,不过去年进京途中,路过某地,倒是听到了一首诗,如今便借花献佛,念来大家听听。”
她拿出前世诗朗诵时候的气势,“画菊: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好诗……”少年郎仔细沉吟,击掌赞叹道。
“姑娘这般诗才,何故说自己不会作诗。”
“这诗是我听来的,那人自称三外野人,这诗便是他作的。像我这样的俗人,见着了见,便想到了菊花酒,想到了菊花糕,独独想不到菊花诗。我等俗人今日便不扰各位诗兴,告辞告辞。”说着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拉着知书迅速离开,这哄孩子忒难了,还是自己玩去吧。
幸好没多久,菊园那边便开了。
园子另有一番巧思,山庄内随处可见的桂花树,在菊园里边竟然一棵也没栽,想来是怕桂花香味和菊香撞在一起的缘故。
菊园了除了各色菊花,也有一些秋牡丹和秋山茶,错落分布在菊从中。
苏溱轻轻拉动裙子,总觉得在菊花丛中走一圈,怕是衣裳上都会沾染了花香。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打头一位富贵的老太,坐着小竹轿,身边跟着四五个容貌秀丽,举止大方的姑娘,后边缀着长长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