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情

苏溱看了一会,发现自己也插不上手,干脆换了衣服,带上笠帽,拿着百变镰刀变成的锄头去巡视自己的那二分地去了。

这二分地早就翻过了,去年秋天留下来的稻根也变成了肥料,田里熟得正好,随时可以插秧了。苏溱弯腰从田里抓起一把泥,搓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既然出来了,苏溱也不急着回去,干脆顺便到秧田去看看。苏溱的稻秧是和苏福他们的分开的,远远的看着还不明显,凑近一看才发现两者差距挺明显的。苏溱自己播种的稻秧长势比旁边的要好,病株也少多了。苏溱松了一口气,还行,比自己想的要好不少。

她本来挺担心脱离了现代的各种肥料,加上种子的原因,水稻长势会很差,如今看来却还不错,总算没白费精力。要知道穿到这里十几年,她对自己都没这么精心过。想想空间里面快要成功制备的尿素,苏溱笑得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苏溱直起腰,看见附近的农田都已经整理好了,看样子随时可以插秧。稻田里面都蓄了水,像是一面面透彻的镜子,水面倒映着蓝天,一朵朵白云缓慢的飘过,倒是很有几分意趣。

要是有个文人学子看见了,说不得兴致高昂的吟诗一首。可是对于苏溱这个已经看惯了,并且没有半分文采的人来说,她能说出一句“啊!真好看。”那就不错了。要知道很多农民甚至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更别说其他了。

要是说看哪一块田更肥,哪一块田耕的好,他们倒是能够现场给你来上一段即兴演说。这演说里包括了点评、比较、说教、自我表扬,还要掺上一些家长里短小八卦。

回去的路上,苏溱就碰到了不少人。看见苏溱扛着锄头,脚上还沾了泥,很多人打趣道:“阿溱,你怎么敢下田啦?不记得之前是谁因为蚂蟥,跑到田埂上把田埂都震塌啦?”

苏溱只能笑呵呵的装傻,谁让她自来就比较受村民关注,这件黑历史看来是过不去了。

说实话,苏溱上辈子虽然也是泡在田间地头,可是那蚂蟥也没这么多这么肥啊,尤其是现代的工具那么多,一双十分柔软贴脚的稻田胶鞋,既分毫不影响行动,又杜绝了蚂蟥的叮咬。因此她还真没经历过才插几棵稻,脚上就叮了好几条蚂蟥的事。一时惊吓之下,忘了田埂是新筑的,一脚把它震塌还真是个意外。

面对黑历史,只要有人提起,她就笑呵呵的装傻,只当是说别人的。

忽然想起之后还要自己下田插那二分地,苏溱脸色一变,开始思考怎么除蚂蟥了。越想越多,苏溱又开始疯狂思念起前世那丑丑的胶鞋来。不由的又想起那个连土豆红薯都弄回了的太宗皇帝,会不会也曾经带回过橡胶树的种子?

回到家的时候,李婆子正在切笋片,吴娘子负责把春笋晒起来了,剩下的该煮的煮,该腌的腌,处理的清清楚楚的。苏福和吴铁匠正在一边杀鸡,虎子在一边瞧热闹,大牛在厨房前劈柴。这样一看,还真像是一家人。

苏溱看着小碗里的鸡血,忽然来了主意,于是自上前拿起碗,说道:“爹,这鸡血今天不吃,我拿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