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蓝家古镜,逆天改命

蓝家古镜,逆天改命

古玩生意,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吴忧看店的时候,逢着雨雪天气,客人稀少,常会想起跟随梁教授去田野考古实习的时光。

面朝一方黄土,背着一只双肩包、拎着一柄手铲、包里一本记录、足蹬一双皮靴、掌心一串水泡。

白天打探孔,分辨土质、土色,用手铲刮面和划地层线,晚上还要写日记,简直累成狗。

用手铲小心翼翼清理探方时,遭遇蚯蚓、蚂蚁、老鼠是常事,甚至还会见到蜈蚣、蝎子和冰凉恐怖的蛇,她对地下那些乌灰泥土和冰凉滑腻的生物没有多少恐惧,反而还有点兴趣,实在不太像外表上的文弱女生。

像吴忧有位绰号“折煞”的学兄,七尺男儿,一次被蝎子蛰了一口,惊吓过大还差点休克。

这折煞本名白赟,白家世代酿酒,水是酒之血,浠城一湖两泉,水质符合优质矿泉水标准,酿酒醇甜

,白家的浠江特曲还曾是清王朝皇室贡酒。

说到酒,考古实习其间也有两大乐,喝酒、听故事。

带着南方口音的梁教授,肚子里有说不完的题凑棺椁、玉衣陶俑的趣事。

炒几个菜,温几壶黄酒,开瓶郗江特曲,爱喝黄酒的喝黄酒,酒量好的喝上杯白酒,一桌子人侃大山,解乏提神。

梁教授有个小遗憾,就是没能说动吴忧报考他的研究生。

他对吴忧处理六朝砖室墓器物的细致程度尤为欣赏,物线图画的太好了,那份还原感用梁教授的话说,是真正让文物开口说话,专业老手不过如此。

吴忧进寒古轩还没站稳脚跟,梁教授就游说吴忧加入了浠大民间文物保护组织,他是该组织专家委员会的主任。

于是乎,经常遥控指挥这位得意门生。

吴忧算是他的线人,但凡有鬼货入市的风吹草动

,寒古轩多数能收到消息。

近些年从中央到地方政府,反腐倡廉动了正格,买古董跑门子送礼的客户逐渐减少,房租和人力成本却逐年增加,单是寒古轩在阴阳营老街一年店租就接近百万。

即便是这样,寒古轩在金轩的苦心经营下,不仅稳守浠城文物古玩界的江湖地位,近几年在民间的知名度也飙升起来,民间收藏大有上升趋势。

隔周的周五晚上,吴忧都会陪金轩去电视台录制两周一期的鉴宝节目“我有传家宝”,客串嘉宾金老板作为古玩世家的传人,那真是博古通今、析精剖微。

吴忧在台下也没闲着,与节目组的几个校友,同是浠大民间文物保护组织的志愿者一通乱聊。

这周节目录制后,哥几个姐几个意犹未尽又去吃了个夜宵。

才从东南亚休假回来,皮肤黝黑的秦琅学兄用力嚼着一块烤牛筋,咽下肚后咂咂嘴:“我刚得到一个

消息,咱们节目上期那对康熙九龙玉杯的仿制品在阴阳营万古斋卖了个高价,这算是什么世道,不是洗钱就是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