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时,铁慈才真正对沈沫心生钦佩。
三十年前,他那两位地串子兄弟还没找到这块沙地就遇险了;三十年前,凤鸣玉关罗盘派不上用场。
这沈沫没走几步就能洞悉玄机,确不一般。
胡篱用铲子敲敲脚底的大石头,有些犯愁。
如果掏出石块周边缝隙的泥土,以人力撬开几十吨的石头,这不现实。
用炸药更有危险,说不定还会地陷,入口被封住了再想办法更是麻烦。
胡篱抬眼看了看铁慈。
“现在怎么办,沈姑娘?”铁慈的口气中带着尊重。
“铁叔,先将我们带的矿泉水都拿过来浇在这石面上。”沈沫说道。
观鱼和胡篱的背包里都装着水,两人赶紧将包卸下,拧开矿泉水瓶盖。
石面微微有点干燥,一瓶瓶矿泉水浇上去,如泥牛入海。
带进洞的矿泉水不少,但还没摸到有实质性的零星半点就这样大量消耗,众人脸色各异。
吴忧、铁慈、木槿盯着石面,好似浇的不是矿泉水,而是随身带的水龙头,根本不在意。余老汉面露心痛,嘴巴张了张,但看到神情肃然的木槿,觉得还是做个闷嘴葫芦比较讨喜。
折煞、九豪面露茫然,这方法管用么?
沈沫带着胡篱、观鱼一边倒,一边细细看水渗入后的速度和纹路。
吴忧听梁教授说过,这叫作水寻,还有油寻、影寻、音寻等多种方法来寻找机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终于,在耗费大部分矿泉水后,沈沫出声:“找到
了。”
只见石面两端,一左一右嵌着两个围棋子大小的方形小石块,这两个小方石严丝合缝嵌在的大石中。
不用水浇还真无从得知。
“胡大哥,你右,我左,我们同时按,看看能不能打开石门。”沈沫指了指两个小石块的位置。
嘎吱嘎吱,大石块缓慢地翻转起来。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余老汉瞠目结舌。
“余大叔,您背着我阿爸带来的公鸡吧?”观鱼拉了拉余老汉的衣袖。
余老汉正对着阴暗的台阶发呆,突然被触碰一下,汗毛竖了起来。
他强作镇定:“对,对,公鸡是活物,能闻气味,公鸡带路,靠谱。”
余老汉卸下背篓掀开盖子,摸出那只红冠大公鸡,放在地上。
这公鸡有些蔫,精神不是太好。
铁慈蹲身将公鸡腿上栓着的小麻绳顺一顺,又将绳
球的另一头套在手腕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公鸡原先耷拉着的脑袋突然立了起来,精精神神往台阶走去,一步一步走进黑暗中。
余老汉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