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来自何处,也不想去思考未来会怎么样,捧着大碗整个人就心满意足。
沈沫也跟着观鱼在汤里放了辣椒酱搅动起来,这味道,渗入心肺。
吴忧,你不来点?胡篱奇怪的问道。
吴忧摇摇头,这就是那股异香的源头,怪了,她一点都不想吃。
余老汉挖了些酱,放在嘴里品了品,用拳头敲敲桌子,对,就是这个味。
老汉抬头大叫:“老蒯,老拐,你快给我出来,老朋友到了!”
蒯字的拼音是kuai,第三声,念快了真有点像“拐”。
吴忧心说,旁人是闻香识女人,老汉是吃酱寻朋友。
后厨闻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副眼镜,有几分书卷气,但扎着围裙,手上还抓了块抹布,与书生气质很不协调。
“您是?”年轻人有点不知所措。
“老蒯呢?我是他的老朋友。”
“我父亲前年去世的,我是小蒯。”年轻人的声音很轻。
“去世了?我一点都不知道?”老汉惊诧:“你父亲离开浠城后,这么多年只和我通过一个电话,幸亏这辣椒酱是我教他熬的,我能闻得出这味道——怎么人都走了。”
小蒯老板的眼里有碎光,余老汉也低下头,胸里堵的慌。
几十年不见,时光如流水,世间事就是如此,稍一回首,不在的何止是青春。
“老板,你这辣椒酱里有一种很特殊的香气,是不是加了什么花粉?”吴忧心有不忍,赶紧打个岔。
“花粉?”小蒯顿了一下,看了眼从门口进来的几位新客人。
余老汉奇怪:“哪有什么花粉?是我独家秘方,用花椒、芝麻、辣椒按一定比例炼出来的复合辣油就是香。”他哧溜哧溜喝起馄饨汤,嘴里
还含含糊糊说:“当初要不是老鬼两条郗江烟两瓶郗江贡酒买断了我的秘方,你们今天也能闻出来这个味。”
妇人匆匆从后厨走出,招呼起新进门的客人。
“大叔,你们住在哪家客栈,我明天一早去找你们。”小蒯神色恢复了正常,也没继续聊吴忧提出的花粉话题。
余老汉将地址和自己的姓名都告诉他。
又有两拨人蹩进柴火馄饨店,生意不错,都不是冲馄饨来的。
沈沫几人将辣馄饨汤喝的一滴不剩。
走出店面,“现在回客栈还早,咱们找个酒吧听听歌喝点啤酒?”观鱼的兴致很浓。
“你们去吧,我要回去睡觉。”沈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碗辣椒酱汤喝得她每个毛孔都打开了。
于是乎,吴忧陪着沈沫回客栈,其他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古城的夜晚既安静又热闹,可以不急不慢将步子细细缀起来。
“对了,刚怎么没见你动筷子,不喜欢那个味道吗?”沈沫突然问了句。
“我不饿,而且,他们家的辣椒酱有些怪。”
沈沫眼眸一转:“那你还让我们吃?”
“放心,不要紧,要有问题这店早就被取缔了。”吴忧扫了沈沫一眼,以沈美人的缜密,其中关节恐怕早已想过,哪还需要人提醒。
沈沫只轻轻“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这趟来眉江,我们会有收获吗?”吴忧吐出一口气。
“不确定,虽然从目前来看,桩桩件件还算顺利,可有点过于顺利,自俯牛山天洞到天坑,由元鸣园区再到歧镇和眉江,就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拽着我们往前走。”沈沫说得沉重。
“所以,在我们还没能掌握主动的情况下,不确定什么是真正的收获。”沈沫的声音里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