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或许吧。”燕勒皱着眉低下头,再扬起脸的时候,眉头已舒展开:“观鱼说得不错,是诅咒,这诅咒让老虎们历经千年都得守着老虎洞窝在这荒山野岭上。多亏那只误打误闯的小老虎发现了这个秘密!它和其他同伴将丹炉丹药捣毁扔掉,然后陆续离开了。噢,当时其中两只成精的老虎——去了其他山里修行,太姥爷说这两只后来多半是成仙了。
太姥爷啊——他还说——就是因为老虎们远离了这片山地,这才能有我们渺寨,否则这里哪能住人,还不都要给老虎吃了?”
燕勒说着说着哈哈笑了,看似爽朗的笑声里不仅毫无笑意,还带着股悲凉,他虽然是笑,眼睛却没有眯,反而瞪得老大,有点目眦尽裂的味道。
吴忧算是彻底听懂了燕勒的故事,不是她聪慧过人,是这里面的隐喻实在过于明显。
千年老虎洞不就是在说凤宫吗?渺寨人千年来也是帮蓝家守护凤宫。所谓的诅咒?是指帮蓝家守护凤宫守护璇玑鉴的祖训?那两只成精的老虎,是他的父亲和哥哥燕楚?那他燕勒,就是那只发现秘密的小老虎?
丹炉丹药是指璇玑鉴?被捣毁扔掉了?
燕勒这番讲来,吴忧便知道明面上是再问不出内情真相,当下索性不再追问;其余人看燕勒笑的不对劲,也都不再开口。
除了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这传说倒很有意思。寒来暑往,鸟尽弓藏,是说成精的老虎吧?成了精就要被咬死?可咬死老虎的不也是老虎它们自己吗?挺矛盾的!它们图啥?”观鱼一本正经的发表完评论,将鱼片塞进口中,咂了咂嘴。嗯!鱼肉异常嫩滑,酱汁酸甜,待会儿还可以拌饭。”
吴忧倒抽一口气,差点被噎死,现在也只有观鱼这个愣头青还能这么煞有其事。
氛围倒是一松。
“确实有趣,燕总,太姥爷还说过其他故事吗?”沈沫微微笑。
“没了,没了。就这一个故事我还记得不全,颠三倒四的,见笑见笑。”燕勒表情恢复正常,貌似歉意地笑了笑,筷子上下,大口吃起菜来,有点被饿狠了的样子。
余老汉这才回过神,他冲进后厨端出三个大碗,和小蒯一起坐上桌。
告别宴这才算是真正开始。
下午两点,小虎司机准时把车开到客栈附近,等了一刻钟,也没见到九豪等人的身影。他没有催促,只调低椅背,将帽子拉下来盖在脸上,准备睡个午觉。
谁料才进入梦境,小虎就被咚咚咚的响声吵醒,抬眼一看,九豪正敲着窗玻璃,旁边站着来时的一群人。
九豪见小虎睡眼惺忪的,就建议由自己来开车,两人既是同行又是老乡,小虎也就不客气,靠在副驾驶
上继续将瞌睡打完。
午后人容易犯困,小虎睡的沉,车上其他人也都安静,连多动多话的观鱼都像被关了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