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陨人
桃李宾馆的贵宾楼在浠城颇有些名气,总厨是从浠城一家五星级酒店高薪挖来的,木槿和朋友去吃过两次,印象颇深。
虽然贵宾楼珍馐佳肴俱全,形意器色上乘,价格却仅为五星级酒店的一半,因此每天中晚餐都是摩肩接踵、宾客如云,在偏郊之地也能这么热闹,也算得是经营有方。
宾馆里还有栋专家楼,长住着外籍教师,每日都有金发碧眼的老外进进出出。
吴沧海选这个地方见面,显然是费了心思。
桃李宾馆离木槿工作的地方相当近,走路就能到,自然,这里包厢紧俏不太好订,一定是吴沧海提前预约了。
木槿心里甜滋滋的,活了半生,她向来无法理解在里看过的那句“蜜罐打翻似的甜”,这种甜,现在她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进了贵宾楼,还没到吃饭的点,人影稀疏,热情的男服务员将她领进二楼09包厢。
这是个四人小包厢,洁白的桌布上摆放着一把俄式开水壶和一小盆紫色的绣球。
窗口正对着四季如茵的草坪。
吴沧海穿着件浅蓝色的羊绒衫,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面前放着冒着热气的白瓷杯,一派儒雅,浑不见当时在古城的沧桑。
“阿槿,你来啦?”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朝木槿笑笑,又扭头嘱咐服务员:“小伙子,再泡杯碧螺春,要特一级的。”
服务员应了声,退了出去。
“别麻烦了,我喝白开水就行。”木槿将羽绒服挂在门后的衣服架上。
吴沧海摇摇头:“这碧螺春你一定要尝尝,绝对地道,他们经理说是在洞庭山收的。”
服务员很快又端来一只白瓷杯,吴沧海饶有兴趣勾着头:“来,阿槿你仔细看这杯,叶片卷曲成螺,白
毫遍身,像不像披着白豪的将军?这茶汤色泽碧绿——你闻闻,很香吧?待会儿你喝上一口,再看看是不是回甘持久。”
“好了,好了,等不烫了,我一定认真品品。”木槿被逗笑了,父亲是在国外呆久了,喝杯碧螺春就兴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