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槿?”那女子试探出声,眼眶带润,一双美目与木槿像极了。
妇人的眉修得细而弯,脸部轮廓紧致,只有眼角有略微细纹,是精致的妇人样貌。
木槿眼神发直,母亲,母亲原来是这样的。
妇人笑了笑:“小瑾,我是妈妈。”
“你好!”木槿叫不出妈妈两个字。
楼曼楞了一下,旋即往后退:“好,快进来。”
待门口两人进屋后,楼曼先看下黎耀,口气亲切:“黎耀,这一路顺利吧?”
黎耀点点头,四下看看屋内:“顺利,今天路上红灯少。吴教授呢?出去了?”
木槿迷惑,父亲什么时候当教授了,没听他说在国外的大学任教啊。
或者——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称呼,就像曾经市面上一夜之间冒出了那么多的“董”、“总”和“老板”。
楼曼正将沙发上平躺着的一件睡衣收起来,想给木槿和黎耀腾出空位,听了黎耀这话,扭头一笑:“这家饭店的西饼屋出名,他去买点心。这前脚刚下去,后脚你们就来了。黎耀,待会儿一起尝尝。”
“不了,楼教授,我中午约了一个地质研究所的老同学,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黎耀含笑看了眼木槿,那眼中像有几分鼓励,又像是有几分督促。
木槿抽抽嘴角,挤出一个自己都不满意的笑。
黎耀出门后,木槿的视线无处可去,只能投向窗外,窗外是22楼的天空。
这片蓝天原本是司空见惯,可此刻却显得有点陌生,蓝的神秘莫测又深藏不露。
木槿有点疲惫。
父亲怎么还不来?
相对于母亲而言,父亲这时候显得是熟悉的,可亲近的。从眉江古城到浠城,自己和他见了有三次。
接下来是不是该和母亲说什么,嘘寒问暖,倾诉些肺腑之言,还是相拥着流泪。
木槿觉得都不对,她心里还藏着太多的别扭。
楼曼倒是毫不生疏,她朝木槿扬扬眉:“小槿,别站着,快坐。你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白水。”木槿说完后就有些懊悔,吴沧海说过楼曼爱喝绿茶,自己是不是应该说茶?
楼曼很自然地从冰箱里给她拿出一瓶矿泉水。
木槿握着矿泉水,瓶身冰凉,料想里面的水更凉,她低头拧开瓶盖,小小抿了口,拧上,又拧开,将瓶盖和瓶子放在茶几上。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