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她抬起手掌,因为脱水太猛的缘故,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道,不过,白皙的手掌纤细如故,手掌之后,沙漠昏黄的天空不见一朵云彩。记忆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拼接,一些是意识清

醒时的,更多的是意识模糊时的,男人宽阔的背部,焦虑的眼神,飞速的奔跑,沙子晃得人眼花,还有男人的呼喊,以及隐约的一声巨响,冲天而起的沙龙…

啊,南宫炎!

她四下张望,才发现南宫炎就侧躺在自己身边,背对着自己,脸侧过一边,安静的没有一定点声音。

她慌忙爬过去,把南宫炎的身子扳过来,南宫炎的头侧了过来,看清他的脸后,花妖吓了一跳,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不见一丝血色,无数黑色的经络分布在他的脸上,有粗有细,密密麻麻,仿佛植物的根络,脸、脖子、手等裸露在外的部位尽是这些恐怖的经络。

“南宫炎,你醒醒,醒醒啊——”花妖吓坏了,不知所措,轻拍南宫炎的脸,他的脸冷如寒冰,花妖不禁打了个寒颤。

花妖将南宫炎抱入怀中,哭了起来,“醒醒啊,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南宫炎双目紧闭,没有呼吸,他的头就枕在花妖的腿上,若非满脸恐怖的黑色经络,就像熟睡了一样。

花妖再傻也知道,这个实力强大的男子是为了给自己找水源才变成这样的,花妖心疼的厉害,好像被小锥子穿凿。

“呜呜,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不要离开我,灵儿

已经离开了,你若也离开,我就没有朋友了,一个都没有了,呜呜…”花妖大哭,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滴落在南宫炎的脸上。

与南宫炎相识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翻滚,这个霸道的男人掐着自己的脖子,自己恨不得让夜叉吸干他的精血;自己将他拉入沙漠之中,他并不恨自己,反而让自己离开;自己的鞋子跑丢了,他撕下衣衫,为自己做鞋子;自己脱水不支,他霸道的背起自己,运转恐怖的功法,为自己寻找水源…

不知何时,南宫炎的音容笑貌已深深印在她的灵魂之中。

花妖的哭声传出老远,在空寂中回荡。

太阳沉入地平线,星斗重挂天际。秦申沿着南宫炎留下的足迹和空气中的气味,总算寻来了,远远的,他听见了花妖的哭声,心不由一沉,升起不好的预感,踉踉跄跄向前跑。

不久,他跑到了沙坑之前,探头张望,看见夜妖坐在沙坑中心,抱着南宫炎痛哭。

我靠,这是怎么了。秦申连滚带爬扑到坑底,慌张的瞅着二人,“你们——南宫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