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商队行进了一会儿,在一处岔路口分开,临别时,于掌柜那幽怨的目光令登临和小江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天的泡妞策略没有奏效,碰了一鼻子灰后,垂着脑袋夹着尾巴返回货车,它趴在登临身边,瞅着前
方那个美丽的背影出神,脑袋中则继续思考泡妞大计。
吴家商队朝着西北方向行进,开始步入城池的繁华。道路两边精致高大的房子取代了南城的低矮破漏,人们的安逸和富足取代南城穷人们的贫瘠和焦虑,空气中酒肉和脂粉气息取代南城的酸臭腐败气味儿。道路旁酒肆客栈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闹声、嬉戏声、问候声、交谈声混杂成庞大鲜活的古城生活之声。令人恍惚间感觉,南城和这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商队拐入一条青石路后,吴掌柜开始陆续碰到熟人,大家见商队伤痕累累的模样,无不惊诧,纷纷询问,吴掌柜则是一番分说,当然,聪明如吴掌柜,自然会淡化登临的作用,而把商队化险为夷的功劳推给那家神秘的豪族。人拍出名猪怕壮,闷实惠才是真实惠,傻子才会四处张扬自家的宝贝呢。
“登临大哥,咱们到家啦。”小江南指着前方的一处宅院说。
登临顺着小江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处宅院靠路的一面是个杂货铺子,方方正正的杂货铺门之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端端正正书有“老吴杂货”四个大字,买东西的人进进出出。
铺子旁约十步左右,则是宅院的正门,一名面容姣好的妇人和一名十来岁瓷娃娃般的女童携手站在门前张望,二人身后站着一名相貌忠厚的老仆,女童见到走在商队前面的吴掌柜,欢呼一声,撒丫子向吴掌柜跑来,妇人则一脸欣喜,眼角沁出泪花。对于乱世的行商,每一次远行都可能成为生离死别,所以,每一次回归,对家人来说,都是一次幸运。
商队货车停在杂货铺前,杂货铺中涌出伙计,准备卸货,当看到商队的伤痕时,顿时惊诧,幸存的伙计们与涌出的伙计抱头痛哭,将商队遭遇狼群的事叙说,使杂货铺前的气氛变得凄凄惨惨。
“当家的,你们怎生如此模样,莫不是…”妇人一脸担忧的看向吴掌柜,眼泪滚落,她和吴掌柜是夫妻,平时辅助丈夫掌管商铺,对自己境况非常清楚,
一眼就看出此次行商损失巨大,丈夫和一些伙计虽然安然回返,但家业破败恐将不可避免。
女童看到母亲落泪,眨了眨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姐姐莫慌,”刘玉娟抓起妇人的手,“姐夫这次的损失有豪族弥补,而且,豪族连死去伙计们的抚恤也应承下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