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桌坐了三十多号人,他们可以不向别人敬酒,向登临敬酒则是必须的。于是,伙计们端着酒碗,成群结队涌向登临,闹哄哄敬酒。古人淳朴,北地男儿实诚,受了谁的恩惠,必然牢记,能报答则一定要报答。
登临恬然坐在桌子边,人来碗干,毫不拖沓,一碗碗酒下肚,他神色如常,就仿佛肚子里是个无底洞。
伙计们见识到登临如海酒量,又是一阵叹服。
刘玉娟见识到登临酒量后,才暗暗放下心。伙计
们敬完第一轮酒,有人要上前敬第二轮,刘玉娟立刻施以眼镖,宅虎的威名不是虚的,没有谁敢冒犯虎威,中镖的人悻悻然端着酒碗溜回座位。
酒宴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从登临回来至酒宴结束,必须控制在一个时辰内,因为晚上有宵禁,宵禁中开办酒宴,是违反禁令的。所以,酒宴又进行的很快,伙计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菜,所备的酒和食物飞快的减少着,不时有喝高的伙计滑到桌子底下,被人抬回左近的厢房。
没有人因为喝多了而吐吗?绝对没有。在这个一碗稀饭就可救人一命的乱世,浪费粮食既违反法律,又不被普遍的道德所接受,伙计们就算喝的再多,也要把宝贵的美酒和食物死死摁在肚子里。
宴席近尾声,大多数伙计都喝趴下了,那些勉强清醒的则将喝趴下的伙伴搀扶进厢房,北地夜寒,若将醉酒的伙伴扔在晒场不管,一夜下来非被冻病不可。
吴掌柜被吴氏搀扶的,摇摇晃晃向内宅走去,刘玉娟帮助两个厨娘,打扫一片狼藉的庭院。登临肯定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如抗货袋一般,将醉倒的伙计一个一个叠到肩膀上,再分别送回各自的厢房。
吴掌柜走到内宅门前,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醉醺醺道:“登临啊,嗝,明日不用去散粥了,随我去节度使府一趟。”
节度使府?登临愣了一下,对吴掌柜点点头,那
几个老朋友许久没见,的确有些想念。龙叔等人与登临并肩战斗,被登临所认可。
刘玉娟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很神妙的,此刻,她的直觉就给她以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