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河—— 血色夕阳

汗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战了,那该死的龟壳军,又是怎么回事,以前怎么没听到细作报告过。拓跋博斤的视线落向无双重甲军,秃发勇士们仍然在顽强的冲击前锋营,换来的则是被巨大的战刀割裂。

从拓跋博斤的视角看去,无双重甲军走过的路径尤其醒目,那是刺目的红色,是由秃发勇士的鲜血铺就。他的心在滴血,这都是麾下最勇猛的战士啊,随他南征北战,征服不知多少疆土,是奠定他在王帐和

部族地位的依仗,经此一战,这么多精锐说没就没了,就算胜利,此番回去,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汗狗,你不是说北疆龙家军徒有其表、不足为虑的吗!”拓跋博斤猛地回头,寻找那名汉人男子,他要杀了这家伙,——这么多勇士死于汉狗之手,他要杀眼前的汗狗泄愤!就算这家伙与王帐和大祭司有一些关系,也要杀!

拓跋博斤周围的亲兵武士四下寻找,大家恍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家伙不见了。

拓跋博斤的眼角被一抹阳光刺了一下,令他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太阳已滑到西边的山头,大战从午时开始,延续了近两个时辰,此刻,夕阳将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洒在交战之地。

冬日的北疆日照很短,午时之后,才过两个时辰,已近傍晚。

夕阳之下,远处的无定河反射着银光,就如一面面细碎的小镜子,而战场也反射着光,却是令人眩晕的红光,从双方战士的铠甲、高举的战刀和血流成河

的地上反射,勾魂夺魄。

诚如龙思思所料,匈奴铁骑的冲击力开始下降,众骑兵显露疲态,就连军号之声,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与之相反的是,汉军则士气如虹,战鼓震天。

无定河边,夕阳之下,汉军终迎来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