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再现

“大将,我们该如何做?”一侧的副将问拓跋赤虎。他们身后,三万大军的呼吸逐渐粗重,士气正在升腾。两千汉人步兵与三万骑兵相较,无论是队伍规模还是视觉冲击力,都相较甚远。在匈奴骑兵眼中,这支汉人步兵不过是披着铁皮的羔羊。

羔羊就是羔羊,就算长了一身龟壳,依然是草原野狼的食物。

拓跋赤虎眯着眼,遥望无双重甲军,前些时日听到的流言在他脑海中掠过。拓跋博斤率两万王帐精锐,被一支汉人军队杀得全军覆没,汉军主力,就是一支人数不多的黑甲步兵,统帅亦是无双少帅。

流言,都是流言!汉人项来诡计多端,拓跋博斤喜功冒进,中了汉人的圈套!拓跋赤虎强烈的匈奴自尊心自动寻找答案,此答案,也是五胡联军统帅给出的官方解释。

虽然,拓跋赤虎的心底仍然泛出丝丝不安,但是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因为,那只重甲步兵,已经列成整齐的军阵,向工兵部队推过去。

如果自己率军围观工兵部队被敌人铲平,兀那绝对会用自己的血肉作今日的下酒菜。拓跋赤虎猜测。

拓跋赤虎注意到,汉军重甲军阵呈钝三角,队伍之首是三人组成的小型突击阵,突击阵中间的战士手持恐怖的双刀,右边的战士身体纤细,个子也矮一点,显然是名女子,左边的战士步伐还有些凝涩,似乎不习惯穿着重甲行走。

轰轰轰——重甲战靴重重踏在荒原干燥的土地上,发出沉闷之声,大地亦为之震颤,尘土飞扬。尽管距离尚远,但工兵部队已开始慌乱,一些西域工匠远远对着拓跋赤虎的匈奴骑兵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兀那大军的军纪严苛,临阵脱逃的士兵均会被处

以极刑,何况,工兵的营寨已经扎下,工程武器已在构造,就算能撤,这些器械也带不走了。

“愚蠢的汉人,这么点人马,也敢冲阵。”副将吐了口吐沫,“大将,下令吧,勇士们的马刀已经饥渴难耐。”

拓跋赤虎无语,他并非畏战,而是在计算着距离,敌人以这样的速度,再走一会,嗯,再让他们走一会儿,脱离城墙弓矢的范围就更远一些,骑兵冲过去,才会将耗损降低。

“愚蠢的汉人,居然连长矛兵都不带,是视匈奴勇士为无物吗?”另一名副将低语。

拓跋赤虎下意识的回首,看向身后的图腾战旗。

强壮的匈奴骑手就位于他身后十步之距,图腾旗帜迎风飘扬,旗帜中的双头神仿佛在舞蹈。以往,在即将交战之时,拓跋赤虎绝不会分心去看图腾战旗,今天不知怎么了,他就是想看。

无双重甲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