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铅云的边缘泛着紫色,辉映大地之上的血光,原先盘旋于龙堡上空的秃鹫不见踪影,就连徘徊于战场边缘的饥饿野兽也跑得干净,这是地面上的杀气太盛,这些生灵不能忍受的缘故。北风呼啸,将浓浓血腥味送到远方。
龙堡杀声震天,杀气与血腥气直冲斗牛,龙堡决战从清晨的卯时一直杀到午时之末,整整四个时辰的残酷战斗,龙堡的城墙被双方士兵的鲜血一次又一次清洗。
十余万兀那大军如狂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冲击龙堡的防御线,不知疲倦,不计伤亡,就连那些吃过败仗的匈奴骑兵,也被兀那强令下马步战,加入攻城的军队。
龙堡守军则以重甲军士兵为防御核心,与敌军血战,寸步不让,寸土必争。汉军在无双少帅和北疆大将军率领下,爆发出绝大战力和勇气,生生以不足四
千之众,抵住近三十倍之敌,确保龙堡不失。
半日激战,兀那大军又有两万大军阵亡,其中一半是最精锐的羯人战士,若非羯人战士战力强悍,在攻城中发挥巨大作用,兀那大军的阵亡数量还会上升。
然而,汉军与兀那军不论在数量还是在实力,差距实在过大,兀那军不计损失,疯狂攻击之下,逐渐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建立临时据点,城下的士兵源源不断注入,通过临时据点向四方出击。
城墙之上,侵入的兀那军越来越多,而兵力不足、体力透支的汉军则不断被压缩阵线,一些士兵甚至被兀那军分割,陷入重重围困。
从高空俯瞰,龙堡守军被敌军重重围困,其占领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
“啊——”那名羯人战将一声惨呼,连人带战铠被登临的重刀劈成两段,羯人尸体裹挟着巨力向后飞撞,狠狠撞在其后刚攀上城墙一名士兵身上,士兵惨呼着口吐鲜血,倒飞出城墙,向城下重重摔落。
城下,无数尸体堆叠,折断的长矛和弯刀无力的指向天穹,士兵摔落的位置恰好有一支竖起的长矛,士兵的身体正压在长矛之上,长矛透体而出,士兵悬挂其上,惨叫着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咔。”登临手中的重刀不堪重负,化为碎片,如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呼呼——”登临气喘如牛,胸腔中似乎有团火在烧,四肢仿佛已不存在,创口传来阵阵疼痛,头还有些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