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仿佛困着一头猛兽,在叫嚣,在咆哮,北辰璧用力捏紧双拳,浑身绷成一张快要折断的弓,脖颈一条条青筋贲起,眼眶通红,“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同意?如果我不呢?”
魔尊似笑非笑,丝毫没有着恼的意思,“我可没有强迫你什么!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她身上有一枚足以令六界众生蠢蠢欲动的至宝,如今天界和魔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觉得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而你又有什么能耐站在她身边?”
“天界?阿音不正是天界的人吗?我亲耳听到那两位天界的上仙称阿音‘殿下’…”北辰璧狐疑的反驳在魔尊嘲讽的眼神下渐渐消音。
“你也是人界皇族的人,你觉得她的身份足以成
为她的保命符吗?”
当然不会!北辰璧在心里默默回答。在那样的宝物面前,恐怕即便是天界至尊,也难免迎接四海八荒的觊觎之刃。
“我还可以送你一个消息,她本是妖族血脉,并非纯正天界血统。”
妖族?北辰璧心里一惊,虽然他根本不清楚妖族是个怎样的地位,可这不妨碍他明了柴凤音的境况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北辰璧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不甘中又透着认命般的无奈和释然,“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身体?”
“呵呵”魔尊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你本就是我!”
“可笑!”北辰璧下意识脱口反驳,“我是我,
你是你!我是凡人,而你,是魔尊!就算你想忽悠人,也该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魔尊不以为意地发出一声轻呲,“真相往往就是这么令人哂笑,可惜,这是真的,不容你不信。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你一个凡界尚未出生的胎儿能够承受得住本座的元神?”
“事实就是,在你尚未出生的时候,你的肉身就已经被本座征用了!”
清晰的字眼字字在心头锤落,北辰璧一时无法承受地怔立良久,才激动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清楚地知道我是北辰璧,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是北曜国的太子,而不是什么魔界的魔尊!”
“是啊,在你出生的时候,你就知晓你是北辰璧了…”魔尊玩味地轻笑,“你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凡界婴儿吗?”
他话音未落,北辰璧仿佛遭了会心一击,止不住地脸色一白,失魂一般双眸空洞没了焦距。
“你好好考虑,本座可以再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消化这个真相!”
最后两个字被刻意加重,在北辰璧耳边一圈圈放大,仿佛钟声悠悠回荡…
魔尊说给北辰璧时间考虑,果真就没有再逼他,只是他却是真的将北辰璧当成自己一般,行事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