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彻底毁了他的灵海和灵脉,否则他的身体将会是承接魔尊元神最好的躯壳。是吗?”寒掖缓缓道出她不忍说出口的可能。
柴凤音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定定目视这边的北辰
璧,唇瓣几不可闻地开口:“…对。”
“为什么告诉我?”寒掖双眸光亮逼人,紧紧锁住柴凤音的眼神,仿佛在执着地渴求着什么,“你明知道我身负缉拿魔尊的使命,为什么将魔尊的弱点曝露给我,你难道不怕我…”
看着柴凤音平静无波的面容,寒掖深吸一口,剖心般继续道:“难道你不怕我像当年一样,利用魔尊的弱点,再次擒住他吗?”
“你会吗?”柴凤音不带感情地反问,却并不是要他的回答。
“寒掖哥哥,”她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地说道:“当初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在冷静想想,我也许错怪了你。即使你身负天命擒拿魔尊,抛开你我之前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提,以你磊落的性情,我想你不会不顾及我的感受,利用我做诱饵。”
“如果我现在问你,当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巧,我和表姐会刚好踏入你跟太子哥哥布好的九幽诛心阵之中,还成了唯一生门的阵眼?”
“寒掖哥哥,当初是我不对,我固执地将一切阴
谋推到你身上,如今,我只想问问你,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我实情!”
寒掖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在柴凤音执着的视线下败下阵来,万载时光悠悠而过,有些记忆却并未被冲淡多少。
“殿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只是,实情于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一定要解释,我只能说是天意弄人。阴差阳错,殿下刚好在我与太子布阵擒拿魔尊的时候偷跑了出来,又那么巧,殿下竟会被七彩石选中替为阵眼。”
“其实,后来我与太子也推测过,当时若非殿下突然成为了九幽诛心阵的阵眼,那阵法其实魔尊有很大可能攻破。偏偏当时殿下误闯入阵,还突然成了阵眼…”
“也幸亏是魔尊发现了殿下,并手下留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柴凤音不解,挑眉问道:“这么说来,当初我会成为你和太子哥哥布阵的阵眼,全是意外于七彩石的缘故?可是,七彩石明明被你们置为阵眼,又为什么
会突然令我替位而置?”
“这个,我和太子也一直很费解。”
寒掖诚恳地摇了摇头,末了深深地看了柴凤音一眼,问她道:“殿下还记得在九幽诛心阵发生过什么吗?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被魔尊救下的?”
“我…我只记得我和流紫表姐误闯入阵法中,然后不知道我触碰了什么,突然一道刺眼的霞光朝我笼罩而来,我就脑子一片空白了…”
柴凤音听出了寒掖话中暗藏玄机,使劲回想当时的情景,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太久的缘故,她竟想不出更多的有效画面,只依稀记得当时情势紧张,仿佛置身生死战场之中,可又突然一下子刀光剑影全都散了场,好像还听到了魔尊紧张不安的呼唤,然后便是醒来在天界了。
“当时的情况我好像都记不得了。”柴凤音无奈地放弃了搜索记忆,“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的话,那大概是我一踏入阵中,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