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即使是常乐与林中雪也没想到,洛阳竟
然说出如此没有人性的话。
“你…你,什么…你竟然骂我。”
房翠兰倒是清醒了点,起身就要打洛阳,洛阳站在那里不闪不避,只双眼看着面前撒泼的泼妇,不知道是不是洛阳那彻骨的冷漠以及冰冷的注视真的有几分气势,还是房翠兰清醒了些,这巴掌还真没落下去,被叶衡拖了出去。
“好了…我们继续吧。”
洛阳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身,捋了捋自己双手手套上的褶子,准备继续观察现场。
常乐满脸疼,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林中雪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你这未免也太绝情了吧?丧子之痛,人之常情,就是撒泼了也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吗?亲眼看到自己儿子被烧成这副样子,母亲心得多疼啊,你这样合适吗?”
然而让林中雪没想到的是,洛阳反倒是扭过头来,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她,“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认为,房翠兰应该知道自己儿子来这别墅干什么,甚至不是知道,而是房翠兰指使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对一个存在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人同情与关爱,请问这就是你的问题吗?”
林中雪越听越生气,越想越生气,她生气之
下反倒平静了不少:“我能理解你为了查案所以才这个样子,查案虽然很重要,但是你要搞清楚,在我们面前的这具尸体啊,他之前不是尸体,他能站起来,能走路,能说话,与我们一样拥有人格,所以有家人,有朋友。”
“他是个人,不是需要被破获的难题,能不能不要那么冷冰冰的?”
林中雪用她能做到的最委婉的语气说道,希望让面前的洛阳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常乐明知道洛阳是个什么人,这时候却也意外的没有阻止,任由林中雪说了下去。
“嗯,所以呢?”
林中雪长大了嘴巴,因为她想过洛阳会巧言令色,会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竟会如此反问,而且还是一副何其无辜的表情。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我要好好的安抚她,然后恭恭敬敬的让她在现场多踩几脚,然后将这位老佛爷八抬大轿抬出去吗?”
“所以我要像死了朋友一样满脸悲伤,先大哭一场,再郑重其事的表示这个案子老子一定要破吗?”
“所以我是不是要一边完美做完这些事情,然后一边教一位刚刚入职的小警员怎么破案,好让她
不在周围指手画脚的烦人,收敛一下那溢满现场的爱与和平吗?我应该这么做吗?”
得…常乐一拍脑门,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中雪更是被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指名道姓,骂人连脏字都不带,但她已经感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了,而透过那有些模糊的视线,她能看到面前这个男人满脸的理所当然,以及那双瞳之中的冷静。
那是完全不将人命与人的情感放在眼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