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了,舍友找我还有事,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几乎都不出门的。”他是不好意思的笑了,随后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对,就是这样,尽量轻描淡写,尽量随意又寡淡,若是凑得近了,只感受到那一抹香气,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徒留西江月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就,只是这样而已嘛?她明明还在等着
对方谈条件,身体也好,温存也罢,她本就是用这些换来一切的人,她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有想到,王一凡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单纯许多,半点没有这个意思。
她又如何不知道,王一凡和自己室友的关系很一般,或者说这家伙就没有个关系好到能让他带东西给对方的人,那借口也只是随意扯谎编的。
她眼波流转,眼前的一切似乎变的虚妄起来,她想起自己与王一凡有一面之缘的那天,她在傍晚下楼,特地找了人少的树林那里,将食指探入喉咙,吐了天荒地老,恰好这时候有人走过来,那就是她和王一凡的第一面。
一个废物看到另一个疯子的一面而已,对方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多纠缠,转身却看到对方捧着一盒纸巾过来,言辞木讷的告诉她纸巾又涨价了。
至此,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要的也
得到了,该做的也全都做到了,可是为什么?这颗本应该欢喜雀跃的那颗心,此时如此静默,却又悠久而绵长的向血管内输入着名为悲伤的因子呢?在那条她自己画出来的道路上,到底尽头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座不知道那头长什么样子的山,到底有多高呢?
不知道…,虽然很残酷,可这是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她只驻足片刻,随后转身,并没有如同王一凡所言的那样去吃饭,而是又回到了寝室里,风中不知道有谁的叹息。
寝室没有人,她开了窗,冷风徐徐掠入,不知怎么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山村,银装素裹的雪凝着冻土,坚硬的谁也弄不穿,想起那天夜晚雪天的奔跑,漫天的大雪,银白的世界,她在那个埋葬了一个梦想和无数叹息的山路上一直跑,一直跑,只要有心跟在她身后,谁都看得到她的脚步所留下来的长长一串足迹。
那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孩,她曾经眼
中世界的领路人,那个念着许多许多诗和童话的女孩,那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女孩,那个不知道是否有看她离开那一夜的女孩。
这一刻,她知道,她再也不清楚玲姐到底活着,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