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这样了吗？”洛阳并未因为对方拒绝回答问题而羞恼，他更加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就像在打量自己喜欢的玩具。

“不，自从我踏入这所学校之后，就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她一扬额头，似乎若有所思。

“有趣不重要，一定要有用。”

“我从玲姐那里继承的满腹古灵精怪的故事没用，我喜欢的文字，仿写的腔调没用，我爱念的诗没有用，爱听哪种风格的音乐没有用，

喜欢哪本漫画喜欢哪个分镜，喜欢如何聊天，这些全都没有用。”

她这样说。

“哦？”洛阳微微张开双眼，强装出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我土气的穿着和打扮大家很讨厌，我喜欢聊天却无人愿意和我聊天，我喜欢读书却被骂作书呆子，我面对喜欢的男孩却被他嘲笑成肥婆。”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了。”

“所以我决定减肥，我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借钱买新衣服，不吃饭，出去刷碗打工赚钱，只为了添置一件衣服一件装饰品，一款手机。”

“结果呢？”

“我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女生们都很喜欢我，男生更是，他们各个都不断地追捧着我，甚至我进入学生会也没费半点功夫。”

“这很正常。”洛阳点点头。

“我很享受别人的目光，惊讶，嫉妒，爱慕，我很喜欢别人的追捧，这让我觉得自己重新活了一遍，原来人生可以这样精彩。”

“于是我越来越害怕失去这一切，同时，我还想要更多，我不光想要别人的追捧和爱慕，我还要更多的，我要享受更好的人生，我需要很多钱，我需要很高的地位，我需要，截然相反的人生，我得，朝着那高处攀爬上去才行。”

她略微一挑挑眉，被唇前隆起来的烟雾带上去的视线，一眼就能看出学校的教学楼高楼耸立，虽然还没见过学校的校长，但洛阳知道办公的地方大抵是在那里的。

“滕文卓是个好苗子，我从见他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比我更加擅长和人打交道，进入学生会的那天起，他还是个不受所有人待见的挑战规则的人，但他很快就笼络了所有人，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