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还是有点贵的,我们这次葬礼花了不少钱,想省着一点,而且就那么一件衣服,有没有也无所谓吧…当时是抱着这种想法的。”
他这么说道。
洛阳此时也心里明悟,难怪,先前他过来认领尸体的时候,他父亲的尸体上的衣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寿衣,一开始众人没有往这方面想,那还是因为一开始谁也不清楚,尸体竟然是从家里面放着的棺材里面偷出去的。
谁能想到呢?尸体放在家里面的棺材里,还能被人带走?这简直有些离谱。
但是现在加上他的描述之后,这才感到奇怪,而且,如果是将尸体偷走之后,将尸体身上的寿衣给换掉的话,也不见二儿子当时的反应,所以看起来,应该是这样没跑了。
“也就是说,因为省钱的缘故,你们没有给死者穿上寿衣咯,所以从那天早上,死者就存在可能被换掉了?”
洛阳问道,二儿子点了点头。
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面部的表情不被看到
,可当你仔细凝视他垂下的面部,会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的羞愧与叹息。
他的父亲死了,那样英雄的父亲死了,他拥有一场在村里人看起来盛大的葬礼,可其实也就是十几桌流水席,一副棺材而已,而在这一切表面上的盛大下面,那具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尸体,连寿衣都没有穿。
人死如灯灭…当身体停止了身体机能,作为一个人类的销声匿迹,它就真的只是一堆肉组成的完全没有价值的东西了。
只是尸体…
可是那么多人对它寄托着情感,它是死者死去的证明,因此我们有了葬礼,我们有了各种习俗。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绝不是那种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就抛开世俗的眼光,做自己了,随意的处理尸体了。
葬礼是要有的,流水席是要有的,来过来吃席的村民们是要有的,村民们脸上的悲痛也是要有的,他们的披麻戴孝也是要有的,脸上深沉,悲痛,让世界倒流的撕心裂肺也是要有的。
外面的能有则有,里面的有没有。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