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朝着后面离去,卫生间在后面,是那种农村常见的旱厕,灰色的石棉瓦,两块,配合上砖头堆砌起来的坑洞,一个旱厕就这么做成了。
夏天会有异常大的味道,周围飞着巨多的蝇虫,那股浓郁的好像要成为实质性的臭味仿佛有一堵墙那么厚,被燥热的风一吹,走过路过的人都受不了。
他就是去那种地方倒痰盂的。
而几人正站在这间屋子里…
这屋子暗的出奇,里面也很闷,明明天气还不算太热,但是给人感觉稍微穿得厚一点,能在里面捂出痱子来。
屋子里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家具,唯一有的,似乎也只有那一张床,以及床上的一些床铺了。
在床上面,迎面躺着一个人。
你很难第一眼就把她看成是一个人,第一眼看上去,只是一个蜷缩在床上的黑影…
不光是因为这室内的昏暗,还因为她拉着很长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几乎没有梳理,头发看起来曲成了很多小卷,一个一个乱着的小漩涡小疙瘩
出现在头上。
头发,尤其是长头发,放着很长时间不洗就会这样…
头发很长之后,越来越油越来越油,直到有一天你只是稍微动一动,头上就有雪花落下来。
因为头发太脏太油,无法保持直直的状态,就会蜷曲在一起,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蜷曲在一起,看起来头上有很多的小疙瘩,近似于羊毛衬衫上的小毛球一样。
迎上来的是她的眼睛,浑浊的,感觉好像要看不到瞳孔,但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这一发现把林中雪吓了一跳。
因为从他们进来,到发现这个人,到观察她,其实已经过了两分多钟的时间。
而这个人在床上竟然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明明睁着眼睛,却好像死了一样。
她的那一条细瘦的腿耷拉在床的外沿,吊在空中,却不晃悠,那腿的姿势的确有些奇怪,看上去略有弯曲着,已经失去了所有弹性的皮肤包裹着里面没多少的肉,近乎于骨头的存在着。
床旁边放着个老碗,不是细嫩的瓷,是粗糙的瓷制成的碗,不知道什么饭菜的汤已经在上面凝结出一层表皮,苍蝇在上面嗡嗡的转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