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父亲被抓,叶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步步下跌,学校因为她过往的黑历史将她开除,所有人都将她当成瘟神,躲之不及。
叶澄澄此时如同溺水的人,卑微的想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但是蒋斯礼却毫不离情的甩开了她,走向了离嫣。
“你来交这次双年展的作品?”
离嫣微微抬眸,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对于离嫣而言,蒋斯礼属于知道名字,曾经有过交集的路人。
蒋斯礼笑着说道:“正好,我也要去找陈教授,一起吧?”
“随便。”
叶澄澄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像是被隔空扇了一巴掌似的难堪。
她气的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按出白色的月牙指甲印。
连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的后面,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嘴唇微张,气息洒在叶澄澄的耳畔,声音如同伊甸园的毒蛇,引诱着叶澄澄心底的愤怒,以及杀意。
“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很般配。两人郎才女貌,有钱有颜。一个是继承了遗产的美貌遗孀,一个是顶尖豪门继承人,两个又都是学习美术,想必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连晴的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了叶澄澄的大脑,让她的眼前不断浮现着,离嫣和蒋斯礼离开时,般配的背影,轻而易举的挑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自卑。
对于叶澄澄而言,蒋斯礼十分完美,她的爱慕让自己,像是妄想亵渎神灵的凡人一样卑劣。
自从父亲被调查之后,叶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连带着,叶澄澄的零花钱都缩减了不少。
往常和她谈笑风生的姐妹们,此时都纷纷将她拉黑,和她撇清了关系,各种宴会也是将她拒之门外。
以往每月都要定制衣服的奢侈品牌,因为现在的叶家已经消费不起,被收回了资格。
平时她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吹捧,而现在进入叶澄澄耳朵的,只有无尽的嘲笑。
“你看呐,叶澄澄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16年的旧款,真是丢人。”
骄傲如叶澄澄,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再是以前呼风唤雨的小公主,她的父母此后,再也无法给她从前奢侈的生活。
过惯了豪门奢侈的生活,让叶澄澄再去过普通人的日子,这样的落差,对于她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别提,她因为性子骄纵,得罪了不少的人,现在一个个的都落井下石,让叶澄澄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
这么久以来,支撑着叶澄澄前行的动力,就是蒋斯礼。
然而,蒋斯礼却因为她伤害了离嫣,对她彻底失望了。
连晴的手穿过叶澄澄胳膊与腰之间的缝隙,捏住了她的下巴,掰着她的脸,迫使她看向前方的走廊。
离嫣和蒋斯礼两人肩并着肩,从教授办公室出来,相谈甚欢的一同前去了电梯。
社科楼分为左右两栋,每栋之间都有天桥,将他们连接起来。
在每一栋的中间,都设置了上下电梯。
“嫉妒吗?愤怒吗?可是你已经没有,和离嫣对抗的资本了。马上,离嫣的画作将要在双年展上展出,全球的人民都会看到她的才华,到时候离嫣就是炙手可热的美术界新星,而你则是八卦新闻中,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打脸反派。”
“真是可怜又可悲。”连晴虚伪的轻叹一声,踮起脚尖,嘴唇更加靠近了叶澄澄的耳垂,蛊惑的说道:“如果,离嫣的那双手再也抬不起来了,永远都无法作画了,那她这一辈子,就完蛋了。天才将从神坛上掉落,暗淡无光。而你将代替她,成为那颗炙手可热的新星。”
不知不觉,叶澄澄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涣散。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天桥走廊的中间,手慢慢抱住了学院教授养的兰花花盆。
连晴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只要轻轻一推,离嫣的这辈子就彻底的完了。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她吗?她可是抢走了,属于你的蒋斯礼。”
连晴给了叶澄澄摇曳不定的心,最后一击:“放心,这里没有监控的,这件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你看,电梯到了一层,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连晴话音刚落,叶澄澄放在花瓶的手,就猛的用力往前一推。
兰花花盆呼啸着,朝着地面砸去。
从八楼坠下的花盆,只要砸到人的身上,至少去了半条命。
蒋斯礼和离嫣并肩走着,刚出了教学楼,就听见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破风声。
他下意识的抬头,在看见黑黝黝的花瓶底,正在朝着他们脑袋上砸来。
蒋斯礼抬手,就想要护住离嫣和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