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险我去冒,也算是替我自己还债,就这样而已。”王立说得有些怅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那以后呢?”沈笑君问道,面对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以后…我想,我想以后不会见到你们了,我要
去一个远方。”王立说道,他抬头四十五度目视远方,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远方?”沈笑君喃喃。
那些医生忧心忡忡地守在黄枫身旁,私下低声商讨对策,不敢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楼层,沈笑君回到了急救室中,那些医生就像遇到了杀神,全部闭起了嘴巴,变得老老实实的。
“我有那么恐怖吗?”沈笑君冷声问道。
那些医生不敢回答,沈笑君看向老医生,老医生回答:“孩子,我们只是普通人,都畏惧觉醒者。”
沈笑君点头,她今天晚上太失态了,谁不害怕暴力?
“他的状况怎么样?”沈笑君看向病榻上的黄枫,对着几位医生问道。
“各项体标都比较正常,如果再恶化下去,只能进入培养皿中维持生命。”老医生说道。一旦进入了培养皿中,也就说明生命岌岌可危了,可黄枫中的是毒素,培养皿也无济于事。
沈笑君长叹一口气,她今天很累:“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累了,暂时不想看到你们。”
医生们一个接着一个出了急救室,在房间外老老
实实地等着,在这期间,前台大厅的护士已经提前报警了,将会有军警赶来。
沈笑君坐在黄枫病榻旁,她的目光柔和,就这么看着昏迷之中的黄枫,她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过去的爱与杀。
沈笑君摇了摇头,她在扪心自问,这么些年来,她利用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一直没心没肺的,而今她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
“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我错了吗?”沈笑君看着这个又爱又恨、有时候想拉着他一起去死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错了。
“可能我就是那么恶毒吧,总是习惯了利用别人,对不起,王立哥哥。”沈笑君摇头苦笑,她对王立有一定的感情。
“可谁来心疼我呢,我小时候全家被灭门,被人强行送到了rr组织训练营,他告诉我,沈家只剩下了我一个。”沈笑君埋怨,很想找出那个送自己去rr组织的黑衣人,再问出一些有关父母亲人的事情。
“我从小被逼着训练,挺不过去可能就会死亡,活在一个没有爱的世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自私自利怎么了,作为觉醒者谁没杀过人?”沈笑君边说边笑。
“枫哥,我好累。”沈笑君趴在黄枫的身边,她一直在伪装自己,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没心没肺,但她发现她做不到,她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比较冷漠和冷血罢了。
很快,沈笑君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