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长的通道,其实她早就有预感了,可当真正的看到那个冰棺之后,她还是觉得有一些不真实。
冰棺里躺着一个女人,样貌和她有九成的相似,不过尸体已是严重腐坏,不过是被冰保护着延缓了而已,味道也并不好闻。
旁边的架子上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瓷瓶,都是她眼熟的,是当年她留给他的那些,可见对方根本没吃,甚至保存了起来。
曹安民停在了冰棺之前,好似满屋的寒意都被他吸走了一般。
“大人,这里是”夏亦心的声音是抖得。
因为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曹安民反而像是解开了最大的心结一般,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夏亦心呼吸一窒,看着眼前的男人。
冰窖中的烛火并不亮,但比那日洞穴中的好多了,她得以看清男人的全貌。
十年时间,早已将当时的少年打磨成了棱角分明,冷峻,气势逼人的男人。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认得这张脸,那双眼睛,他竟然真的是齐羽。
曹安民并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早已是滔天巨浪,说出早就想好的话。
“她是本督的妻子,十年前身染重病而死,本督虽答应婚事,但日后除了一个督主夫人该有的荣耀,本督不会给你其他,若你不愿,本督也不会勉强,可安排你的退路。”
他说完,原本想等着女人的回答,没料等到的是她的眼泪和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夏亦心好在还有理智,没有喊破他的名字,可抱住他的一瞬间,挤压的委屈、难过、愧疚和爱意彻底摧毁了理智,她用力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不敢想象在那日坠崖之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蜕变成了如今的曹安民,更不敢想他身体的残缺给他带来了多少痛苦,她更不知道现在除了留在他身边,帮助他,爱他,还有什么能偿还,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身份,说出身份后他会不会原谅她,或者说,对她还有恨。
可是现在,她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
她要在他身边,哪怕注定离开,不顾结局,只想朝夕。
“放手。”他非常不适,可又莫名的贪恋,特别是那馨香让他有些恍惚。
他故作凶狠,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就像是个黏皮糖一样,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开,而且眼泪汪汪的小人儿竟然让他心生怜惜。
渐渐的,待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轻轻安抚她因为哭了太久打嗝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