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着其他人。

李俞眼角抽动了一下，脊背挺得更直，坐姿越发端正，其能听出这话是在询问他的，虽然刚才已经说过了。“是的，屋里只有秦紫一个人。”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秦立抬起眼睑，目光直视，古井无波没有透露丝毫情绪起伏。李俞心底咯噔一下，觉得对方已经有所怀疑。他极力克制着莫名而来的压力，可额头上依旧渗透出了汗珠，视线不禁微微偏移。

“热么？都出汗了。”秦立说着，目光再次回到了水杯上。

“是有点热，空调效果太好了。”李俞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汗珠，以遮挡脸上的不自然。

“你怀疑他么？”秦立问。

李俞动作一停，闪过一丝惊讶。纸巾被他攥在手心里，捏得很紧，都成了一个纸团，其说：“我有过怀疑，但并不代表就不信任。”眼中渐渐出现亮光。

“这么说你很相信他。”秦立再次抬起眼睑。

“是的。除非听到他亲口承认。”目光对视，这次李俞没有躲闪，他说，“我想，您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沉默。秦立没有接话，食指开始敲打起桌面，一下一下的不急也不缓，十分均匀。“你去趟资料保密室吧，把这

起案件的所有报告拿给我看看。”

“好的。”李俞心头一松，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了出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见其离开，门被轻轻合上，秦立随即收回视线，转而移向了桌面。那是一部黑色外壳的手机，前者匆匆离开时，好像忘记拿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刑警，用眼神示意了下，又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您怀疑他？”老刑警看懂了，不由向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却是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刚才有一点说的没错——”秦立缓缓说道，沙哑的声音就像顷刻间苍老了几岁，“我想听到亲口承认。”

“我明白了。”

老刑警听出了话中意思，眼前这位自己跟了十几年的队长，同样很信任秦墨晖。即便是发出内部通缉令，真正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寻到人，当面问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