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正心有余悸,不知为何却感觉有道阴寒无比的目光注视着我。
床头架子上的汉青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锐叫一声,我快速扭头,看到窗外细雨中有张人脸,正咧着嘴冲我笑。
我惊慌之下,快速拿起枪,他却一晃逃没了踪影。
那张脸毫无生气,苍白如纸,绝对不是活人的脸,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对了,是竹竿!
难道竹竿死了?
我夺门而出,站在屋檐底下,看到不远处一个白影子,缠着竹子正往上爬,幽幽的,慢慢的,然后消失在竹林里。
雨仍是哗啦啦作响,我皱着眉头,看到雨里有个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走了过来。
我从身形里辨认出,是越叔。
越叔看到我站在屋檐底下,就问:“你怎么起来了。”
“做了个噩梦,醒了。越叔,大晚上下着雨,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越叔一俯身,将一把砍柴刀放在墙边。
我更是狐疑,看着越叔脚底下,竟然全是泥。
“越叔,你上山了?”
越叔不吭声,舀了水冲了冲鞋,然后就进了屋:“赶紧回屋睡觉。”说完便关上了门。
我越觉得奇怪,大黑天下着雨,越叔上山去是做什么。
第二天,我决定去竹竿他们村看看,会不会真的像我想的那样,竹竿出了事。
西岭村,刚一进去就听到沸沸扬扬的谈论,竹竿死
了,而且死的极不寻常,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外伤,只有满脸的惊恐,就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去竹竿家看时,也确实那样,两眼到现在直直地闭不上。
不过更奇怪的是,他死的不是别地儿,而是自己的床上,甚至有人说,他是在死在自己梦里的。
梦?我不仅又想起自己的梦,还有那个血人。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我回头瞧,是阿桂叔,他是阿水哥的叔叔,经常做葬礼的司仪,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搬出了我们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