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狗蛋儿的忌日这天,我背着枪提着篮子,和虎子朝着断头崖的方向走。篮子里放着点心还有纸钱,给狗蛋儿拜祭用的。
虎子可能看我背后的枪觉得扎眼,说道:“起子,咱给狗蛋儿烧个纸钱,你带着枪干什么?”
“以防万一嘛。”我抬头望着正午的大太阳,心想这时辰阳气旺,那断头崖应该作不出什么妖来吧。
到了断头崖下,那落石依旧没变样子,我又抬头望向头顶的山尖,竟有一种似要回到那晚的感觉。
“狗蛋儿,我的兄弟啊…”虎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瞥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虎子瞅瞅我:“拜祭不得有个样子。”
“咱们仨还用搞那些虚情假意的嘛。”说完我把篮子放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摆,虎子看了也赶紧过来帮忙。
不成想东西刚摆好,原本的艳阳天突然被乌云遮住
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雨水已经瓢泼而下。
“这可倒好,狗蛋儿还没来得及吃呢。”虎子埋怨道。
幸好我们都带了斗笠,赶忙都戴了起来。
“怎么办,纸钱还烧不烧?”
“下着雨怎么烧,回去吧。”我掀着帽沿看了看天,感叹天公不作美。但很快我就觉察到,这乌云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似乎有股子邪气。
一旁的断头崖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宛如一个巨人在俯视着我们。
我浑身一哆嗦,提着篮子拉起虎子就走。
“还没收拾完呢…”虎子不明所以。
“不要了。”
我脚下走得极快,一手拽着虎子,另一只手却抓着身后的枪托。
“你急什么,这点雨怕个什么。”虎子对我的歇斯底里有些抵触。
我没法跟他说,但我绝对不想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