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穆家时,再次看到童年记忆里的房子,一时间激起了心中不少的惆怅。如果没有变故,我恐怕会一直住在这里,每天无忧无虑吧。
我卸了枪,假意帮别人背着茶叶往里走,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正摇着孔雀扇,看上去雍容高贵。
“太太,这些茶叶是放到仓库,还是留在外面直接运走。”管家问道。
“还是先放到仓库吧。”
“好。”管家对茶队说,“你们把茶叶送到后面去吧。”
我蹒跚着,埋头走到她跟前,她的眼睛扫过茶队,到我身上时我忽然抬头喊道:“阿妈。”
她被我这叫声愣了一下,眼睛在我五官上快速琢磨,表情从激动又变成恐慌,手中的羽扇啪嗒落地,“你…”
管家见扇子落地,赶紧要过来捡起,她却吓得落荒而逃。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心里阵阵失落,这就是一个母亲见到儿子的反应嘛。
准备离开穆府时,我被人一把拽去马厩,是养马的小乙,他见到我就
激动地说:“少爷,你是普布少爷。”
小乙比我大,小时候经常带着我玩,没想到他还记得我。本来这趟回要万千小心,不该承认的,可是听到有人认出我,我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小乙高兴坏了,这时候有个壮汉走了过来,恶声恶语地叫道:“小乙,马备好了没,老爷要出去。”
“好,好了。”
我看到那人腰间的藏腰刀,又看看那张脸,是巴桑,当年追杀我的人。
我心里的恨意一下大起,手上的拳头不自觉地已经握紧。
巴桑本想离开,见我古怪便问道:“小乙,这人是谁?”
“这是我朋友。”小乙笑着把我往马厩里推,怕巴桑认出我来,一直用身体挡着。
“以后少把外人带进来。”说完就走了。
随后小乙给我说起了府上的故事,当年我大伯谋害我阿爸,霸占了穆府的一切,如今和我阿妈已经有了另一个孩子。
等大伯出来的时候,他一脸的意气风发,俨然是穆府高高在上的主人,而我对他的印象却完全是他在阿爸面前恭维小人的嘴脸。
小乙义愤填膺地说:“鸠占鹊巢!”
晚上的时候,我就睡在马厩,天上响起雷声,不一会儿暴雨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我猛然坐起,提着枪往客厅走去。
里面,大伯正和阿妈还有他们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葡萄美酒精美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