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啊。”
几个嗜赌成性的人打牌上了瘾,继续发牌玩儿着自己的,胖子从地上的矿泉水箱里面拿出三瓶矿泉水,自己拧开一瓶,递给了张山一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铁皮地板的旁边,用旁边的撬棍狠狠一用力,地板咣当一声被撬开,地面下露出半截混凝土建筑而成的楼梯。
看着黑漆漆的楼梯,张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名被囚禁的警察果然被困在这里,这便是门神所说的地下室了。
这个地下室原本是这个化工厂用来堆放化学品的空间,有些化学品怕晒、怕潮,不能堆在大院里,所以便挖了这么一个地下室,没想到这家化学品厂倒闭以后,这里就被这帮人给占领了。
他紧紧的跟在胖子后面,不多时便看到了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十字铁架,铁架上绑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头发已经多年没有理,最长的部分快垂到胸口,因为营养不良,大部分的头发已经花白,和油污交织在一起显得凌乱极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这股子臭味正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身上的皮肤多处溃烂,血水和脓水融化在一起从皮肤组织下往外流着,他看到这一幕后感到十分揪心。无法想像,五年的时间里他受到了如何非人的虐待。
他的手指血淋淋的,十个指甲都已经没了,指尖处血肉模糊,撕裂的断茬在拼命的愈合着,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钙,伤口始终都处于发炎感染状态。
“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张山道。
“管他呢?风老大说了,留一口气就行。”
胖子若无其事的把水送到那人面前,对准他的嘴巴塞进去,用力的一挤,水便涌入了他的口腔中,那人剧烈的咳嗽两声,将水从口鼻中喷出来,溅了胖子一身。那咳嗽的声音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他妈的!真恶心!”
胖子抡圆了给这人一个嘴巴,他的脑袋立马朝着右侧歪了过去。
张山攥紧拳头,一只手往身后摸去,但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种情绪,如果说他在地下室处决了胖子,那他们也无法活着离开。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赶紧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究竟是哪里的警察。
他接着个机会把水瓶接过来道:“还是我来喂吧,这么让他喝水会呛死的,到时候被呛死了,风老大会怪罪咱的。”
胖子点头,张山把水瓶拧开,面对着这个男人,仔细的端详起他的脸。
完全没有印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长相的警察。
他一边给这个骨瘦如柴的警察喂水,一边不规则的眨巴几下眼睛,这一切的动作都在背对着胖子而进行。
这是摩斯电码,他首先要确定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警察,那他一定知道摩斯电码。
果不其然,在他无精打采的睁开眼皮看见张山在不断眨眼之后,立马把眼睛瞪得老大,甚至口中的水还一口呛了出来。
张山用电码传达信息:“我是乌市刑警支队的,现在情况危险,你赶快告诉我你是谁。”
程震看张山的打扮并不像坏人,又看了一眼胖子,拼命的眨着眼睛,因为长期的营养不了,他的手脚几乎不能动弹,现在唯一能活动的地方恐怕也只有眼皮了。
“我叫程震,乌市市局三级警司,六年前混入这里做卧底工作,五年前暴露…但一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被关到了现在。”
“我来救你了,钥匙在哪?”
张山一遍眨巴眼睛,一遍道:“赶紧喝啊,真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