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听了,心里不由得不怕,大秃头这几句话,是要把他放在刀尖上!
以他新入绺的资历,怎么可能当得了秧子房掌柜,这不明摆着让全升来收拾他吗?!他若附和大秃头,更招全升之恨,他若表白自己绝无对全升有取代之意,那就是顶撞得罪大柜,怎么都是个死,不禁急出满头大汗。
全升的脸都憋紫了,这算是众人面前被剥了脸皮!大秃头这算是装什么假慈悲,为什么有秧子?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大秃头贪要赎金?!绑谁从来还不是大秃头说了算?!以前整死的秧子多了,从来没放过一个屁,还成天夸他鞭秧子得力呢,今儿这是借机打压,成心要他好看。大秃头是大柜,他动不了,事是海山这犊子惹出来的,看海山的眼色立即狠厉起来。
自海山入绺,大秃头也有留意到这个“顺天”,这人算是被扫北拉了过去,之前收到二报,和军师一合计,军师就建议大秃头趁机给个恩典,让海山变成自己人,如果不行,至少也要他们窝里斗,不能让他们又收一个亲信。海山已经拜了扫北为师,不好撬动,大秃头很了解全升之狠,故意当着众人这么说全升,全升没面子必然迁怒在海山身上,而且还说要以海山代替他,全升从此绝不会让海山好过,海山的死活不要紧,全升要对付海山,必然得罪扫北,此计可算是一石三鸟,立自己威信,灭全升威风,分化对手,大秃头心下暗暗得意。
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全升只得陪出笑来,哈着腰道:“大当家的教训得是。那顺天怎么处置?”
“你说呢?”大秃头故意让全升定处罚,治轻了或治重了都有由头让他再踩全升一脚!
“大当家的,火磨林家肯定已经不赎那小崽子了,您看是放生呢还是扣了呢。”
“妈的,说起林家就来气,扣了!不然全他妈的有样学样!”话一出口大秃头就感觉着了道了,不给赎金的人票几时在全升手里超生过,明知故问,这不是成心吗!可却发作不得,只狠狠瞪了全升一眼。
全升嘴角抽了抽,他就料到大秃头会这么说,故意引他这么说的,他就是要在场的人听听,刚才还说他伤票出人命的大秃头,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他妈的假慈悲!
“好,那就按老规矩。顺天既入了绺,这心软就是病,得治!就让顺天去扣了那小崽子,顶撞上位大人,念在初犯,就掌嘴20好了。”以全升的性子,海山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他知道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而且海山不是逞英雄救秧子么,让他去扣一个秧子,也脏脏手,背上人命,看他还得瑟不。
“好啊,就这么着。”大秃头乐得看戏。
全升向他的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用下巴一
指还跪在地下的海山:“二十!”
那个亲信微一点头,那个眼色的意思他懂,就是往死里打的意思。海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掌嘴别以为轻,20下肯定打得两腮和嘴唇全嗑破,之后一个月别说吃东西,喝口热点的水都疼得要命。走到海山跟前,说声:“兄弟,对不住了,上命难违,20下嘴巴,一个不能多,也一个不能少!”
说着,左右开弓,狠狠的扇起来,边扇边大声的报数: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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